第2章 想赌?凭你?(2/2)
夏琰朝门口跨了跨,淡笑着说,让您费心了,真不好意思。
是的。夏琰的回答简洁。
MAMA桑为了利益,大班李为了脱贫致富。助理为了鞠躬尽瘁,姜朋呢?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离开展还有一天的时候,MAMA桑让大班李回去休息半天,好好洗涮一番。大班李先买了一份热汤圆子,递到MAMA桑的白净的手上,MAMA桑这几天的气色有些差,粉扑得厚了,大班李看着这张石膏脸,关心地说,老板,至于吗?为这一个累成这样,多开发几个不就成了?况且这个也未必不来。房间不是一直留着吗?会费也刷得及时。
“海上皇宫”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筹备开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艺术展。
原来不是不卖,很想卖,只是想卖个高,卖得有价值。
命运是根绳子,牵来了你,也绑住了我。
大班李跟姜朋助理一样苦命,同时也在煎熬着。MAMA桑把他的按摩房改造批了两次,限他五天弄好,弄不到她想的样子,以后大班李只能不穿裤子上班。
夏琰叹了口气,眼睛望着上面的窗户。外面天快黑了吧?黑了就看不见黑暗了。她不知说什么合乎情境,只把想说的说出来:谢谢您。
夏琰停顿一刻,未言先笑。
MAMA桑冷笑,结果正是她想要的。
夏琰来了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MAMA桑都未露面。只在监视器后面看了看她,听了听接待人的汇报。第一次接待的是领班,穿着工装,该包的地方露着,该露的地方更节省布料。夏琰纵使在心里做了多遍的心理建议,依然低下了头。
夏琰拉动了一下凳子,地是水泥地,凳子没有发出什么响声:我之前已经跟你的人说了。
夏琰也跟着站起来,话声很淡:我不签合同。
MAMA桑嗯呵一声:有意思,礼让夏琰出门。
舞神对夏琰没留什么评价,她只跟MAMA桑讨了一支烟抽,抽完扭着婀娜的腰身就走。
小山坡上有树有草有花,任君采撷。
喝完接着喝茶。茶里有干花,这会他不问了。
夏琰放下自尊心,觉得还是自己先开口比较好。MAMA桑却看着她欲动的略显干白的唇线发问:想好了?
你在跟我谈条件?MAMA桑问,她又面对着夏琰,却觉得这个姑娘或许不该来这里。
MAMA桑没再多废话,站起来:接到通知后来签合同。
夏琰有些后悔打了这个电话。
声音很亮,却又带着一点点压迫。
MAMA桑不问她名字,也不问年龄,只盯着她的脸看。看得夏琰接不住,她让她站起来,转了一圈又坐下。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大班李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心里拜了拜自己的祖宗,这辈子自己幻化不成鲤鱼了,只得埋下头,继续苦干。
坐着都是款款端正的爷,暗地里却活活把人折磨死,而且他们都不见半点血星。
参展人与艺术品严格保密,受邀观展人也严格保密。最后连大班李都蒙在鼓外。
姜朋最终邪气地露了一笑,算是给老妈子般地助理的奖赏。
舞神被抓住了小辫子,从此开工跳上台,只准露身子,脸么,戴了面具。MAMA桑尽到了义务,面具挑得又神秘又盅惑,有精灵有丑八怪,选择足足几十种。舞神一天一换。一样的身体,千变的面孔,让台下聚焦的疯狂越来越多。
地下室无杂物,头顶上一顶吊扇,用来空气流通,一顶白炽灯,两张木凳子,上面坐着两个人。简单的场地,无声的较量。
领班对MAMA桑摇了摇头,MAMA桑戳了她的脸,刚染的指甲油便沾到领班的脸上。领班大叫,MAMA桑扔了瓶卸妆水过去,新的,刚开封,领班两指捏住,晃了晃,又拧开闻了闻。
MAMA桑没有拦她,只有声音追着:你想赌?凭你?
MAMA桑偏身,挑了挑眉。
MAMA桑舒了口气,这之前,她刚见完一个人。
大班李恨死姜朋了。
伺候完了“例假”期的老板,助理出来在台历上划了个圈。不是只有女性员工享有生理福利,老板想有也得有。
MAMA桑骂她:小气样!怎么,怕她抢了你的饭碗?
始作俑者,姜朋,还不清楚自己的钱袋子给这些人带来的甜与苦。也并不知道冥冥中,这些平常他连扫都懒得扫一眼的人,千万般巧合中合力给他堆了个小山坡,又把他推了上去。
第三次,她见了这个耐心快要磨完的姑娘。地点选在“海上皇宫”的地下室。夏琰对环境不熟悉,只觉得这儿空气流通性差,让人浑身压抑。
大班李自讨没趣,把买圆子的小票夹在小镊子上留着报销,很快夹着风走了。
第二次接待的是“海上皇宫”的舞神。惯称卖艺不卖身。头天上班很敬业,舞蹈火辣诱人,当场有人敲了她的牌子要领人。她昂着头宁死不屈。夜里却被MAMA桑踩破了气球,MAMA桑冷笑道:挑脸皮当下酒菜?坏了规矩,剥了你的身上的皮糊脸上卖,我没意见。
夏琰来“海上皇宫”,MAMA桑一点也不意外。这是她的局,她寻的棋子。
领班拿走卸妆水,不忘拧盖试试漏不漏,应付差事般说,哪能呐,好花该放在清水池里养着好招大金龟来,我那点蝇头小利别糟蹋了您的心意。说完一溜烟消失,顺便夹走了MAMA桑的一盒面膜。
MAMA桑咬破了一个小圆子,浓香的芝麻味流溢出来。她不答大班李,眼神盯在一处,透着疲惫。
我的人?MAMA桑似问似又在咀嚼每一个字。她吃字的动作让夏琰觉得像吃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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