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财，必须发财！(2/2)

    夏琰后移了两步。大班李放了心。又忽得想：没扑上来却后退了，难道自己有口气？

    大班李醒悟过来不能守株待兔时，夏琰已经穿着一件中厚的蓝色外套烟熏火燎地站了大半个小时。外套是男款，老板翻遍仓库只这一件，夏琰也不嫌弃，套上衣服就上工。她把头发扎高，戴上一个大帽子，这家烧烤店一年四季人不断，主要是学生，老板很会经营，经常小恩小惠，学生们都爱来。夏琰当时来得正是时候，烧烤工流动性很大，老板说你会干啥呀？夏琰指了指烧烤炉，老板努力睁大小眼睛看她一会，笑笑：小姑娘，后厨还缺个洗碗的。夏琰正色说，我想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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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琰跟师傅试了两天。第三天，她能独自上炉开一片了。

    大班李最终吃了一碗清汤面。要了一碟香菇油菜。香菇大概没洗净，有砂，最后被搁在盘里，孤零零几块。

    转脚退出时，里头的门帘一掀，服务生端着五六个托盘出来，穿梭在人群里分。大班李觉得那门帘有吸引力，他跟在那服务生后面。被人发现也不急，只问洗手间在哪里。服务生说走错了，另指了一个方向。

    夏琰扶着磕疼的腰站直了。

    大班李轻功上身，三两下被他翻了过去。他拍干净身上的杂屑，暗自得意：小时候的爬山功夫没白练！

    大班李只得转身。洗手间旁种了几株绿植，远看像竹子，大班李想：附庸风雅。走近了用手去揪竹叶，发现揪不动，塑料做得，他又想吐口唾沫，又想还要浪费纸巾，把唾沫咽了回去。

    他跟在别人后面挑吃的。他知道现在学生也不傻，胃口都养得刁。看哪人多往哪挤。挤着挤着挤不动，大班李一踮脚，发现前面开始排队。一家小店门口三五一群，坐个小板凳，不时往里瞅着有没有人出来。

    手机叮一声，打断了大班李的忆苦思甜。他划开屏幕一看，房子租金提醒。精神马上回归正轨。

    人满为患。大班李咂了两下嘴。

    大班李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半条街。

    大班李不反驳。他每天面对莺歌燕舞，的确没硬起来过。他把工作和私情分得很清楚。

    夏琰的侧脸露了出来，大班李一怔，见她又忽得隐进暗影里要离开，他急中生智，喊了出来：夏荷！

    装模作样进洗手间溜一圈，还算干净，打开笼头冲了冲手，也不用烘干机烘干，淋着水珠出来，左右一转，发现了玄机，斜对过搭起了两个矮棚，烟火袅袅。

    大班李对着光影，有些看不清她的脸。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了那种感觉。仅凭身材吗？还是黑乎乎的时候容易让人产生幻影？他暗暗诧异，手里捏紧车钥匙，同时想了想自己的鞋底有多硬。

    夏琰看着走近的大班李没说话。两人中间隔着一只垃圾箱。

    夏琰背对着他，并不知情。大班李也没立马对这种环境里的人产生特殊感觉。他只是一时起了促狭，想探探黑暗料理的黑暗作坊，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烤老鼠肉？

    上次吃得酸辣粉忘记是在路哪头了。反正东西多，他也不介意选别的尝尝。他这次没戴墨镜，上次的墨镜还回去还被小翠讹了五十块钱，说是借租费。MAMA桑嘲笑他：柿子专拣软得捏。

    烧烤工又累又脏，但的确是店里除了老板外最挣钱的。

    老板说，你先跟师傅试两小时。

    初衷是什么？大班李还记得。发财。必须发财。他必须要有一些钱。这些钱可以让他做梦时不再爬山。

    老板暗自佩服，却也能照顾的时候也会照顾她一点。比如烤蔬菜单基本派给她。

    那两座大山啊，时常爬得他痛不欲生。

    CAO!大班李肚子鼓起来，活生生省了一顿饭。

    大班李正一脸忧愁地准备无功而返。听见响声，关了闪，车却没熄火，他怕是碰瓷的，隔着车窗先看了看，才慢悠悠地下车。

    奶茶洒了，口有些干，大班李摸出半瓶水，不知什么时候留的，先解渴再说。喝了几口，心里滋润了，转着水瓶的瓶身端详，这一端详，害得他条件反射脑袋往车顶上撞，这水是MAMA桑蘸纸巾擦鞋用的。

    有人点了不少羊肉串，烤棚里不断地飘出羊膻味及烟火气，大班李很快被这气味窜得受不住了。他快步逃开，经过正在不停忙碌穿肉串的台前，不忘大眼看看有没有被剥皮的老鼠。

    大班李先不绅士了一把：你想干什么？大晚上的撞车？没闪光灯，这么死法不壮烈。

    夏琰十点半下工，不是周末，她要早点回。走得急，被前方突然亮起的灯闪了眼，撞到垃圾箱上。

    夏琰从大班李的车后经过，大班李正陶醉在景致里，虽然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足够很多事情出现不同的转向。

    好不容易捱到周围热闹起来，人声，脚步声，错杂交织在一块。大班李哈口气，从车窗向外望去，陆续的街灯亮了。他像小时候看西洋景那样地看着。

    大班李仰头看了看，“好吃不贵”烧烤店。他笑了笑，把手插连帽兜里，装个学生样蹦蹦跳跳朝店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