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子就是不懂屁!(2/2)
大班李送“夏荷”出去,旋转大门已经关了,要走后门。他看见这姑娘从手臂上解下一条纱巾,围住了脸,只露额头和眼睛。大班李觉得又长了见识,原来好看的姑娘干什么都好看。纱巾系在胳膊上也好看。没等他奉承,“夏荷”在外面勒住了把手,隔着门缝把话随风透给他:别再跟踪我,我心里有数。
你对她什么感觉?
大班李大胆设想过“夏荷”是个女SPY.混进人类来搜集情报的。她的眼神,她的冷静,特别像他大学时看过的一部美片。看完片子,宿舍一哥们当天晚上就泄了。冷酷黑暗又禁欲的女人,容易让毛头小子沉迷。
她要是只普通的鸡或者安心坐只鸡,或者只是一只鸡的能耐,值得老娘费这么多神么?
MAMA桑还坐着没动。大班李泡了杯茶给她。
大班李半悬的心放下,重新沏了热水过来。
大班李备好了手绢,瓜子也没落一颗:戴不住赶紧摘了呗,别捂出病来。
MAMA桑见他走神,敲了敲桌子。大班李叹口气,望着天花顶说:你是好人,我也不算坏人,那就统统都是“好人”一类吧。她这么贴你到底啥意思?跟我竞争?想挤走我?
大班李又默默地顶一句:这里不就是满地鸡吗?坐在鸡窝里不谈鸡就谈蛋,难不成还真以为个个是凤凰?
他坏吗?没犯事,没偷没抢。小奸小恶算不算坏?好人有没有行过坏?
什么情况啊你?他还是不放心地问。
什么感觉也不能说啊,大班李装成只是个喘气的:感觉平平,搁咱这犹如水入大海。或者菠菜入盘,挑不出来。
肤浅。MAMA桑把水里的花瓣吐在指尖上,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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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迷了吗?大班李记不得自己当时的感觉了。他只记得她有一把特别漂亮的匕首,她平时用来削水果,关键时刻才杀人。
他拿只枕头垫着腰,又想起“夏荷”。她给他的感觉是什么?又远又近。又飘忽又模糊。
想干吗?MAMA桑把花瓣慢慢搓成了泥,想上天,或者想成仙?
用不用上医院啊?他真是恨啊恨啊恨,他的嘴呢嘴呢?
觉得她不真实,可她却双脚站在你面前。她的眼里有东西,那天夜里他就看见了,以为是她藏着的什么武器,白天他留心注意了,觉得应该是她戴了隐形眼镜在反光。可MAMA桑说“夏荷”不近视。MAMA桑戴隐形,她的眼睛是努力研究男人的心理学研究近视的。
送完MAMA桑,休息时间也快折腾完了,他抱怨:今天免了我的班吧,我瞌睡得很。这样上班很危险。
桑姐……大班李试着在心里学了学,不等回味,舌头打结,冷颤从脚底冒。
连老头这样的“井底之蛙”都能轻易瞧出来他内心的不安分,难道是他脸上刻了字?大班李睡意全无,爬起来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细细照着,连脸上平常忽略的小斑点都数了几遍。没刻字,只是脸皮摸上去厚了点。
苦命的大班李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洗了洗,趴在床上闭上眼。手背的颜色正在变深,他给自己吹了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停地回响:我是好人吗?
真当自己是棵葱花呢。MAMA桑在大班李头上敲了一记。给你披张皮,你也变不成王子。水凉了,再换一杯。
MAMA桑掏出一张头像塞住他的嘴,大班李一看红彤彤的,心立马回暖了。
生活凄苦的老头不肯吃他买的煎饼,怕也是担心他不是好人,给他下毒?
吓死我了,心肝都跑出一半了。大班李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MAMA桑在半路悠悠醒转,让大班李改道送她回家。
他不出气,MAMA桑骂完了就骂完了,接下来还得用他的狗腿子办事。
你懂个屁!MAMA桑骂一句。
呵呵,大班李配合地搓了搓胳膊。
桑姐,多亲切地称呼啊,让人陶醉。
MAMA桑鲜有的抱臂沉默。
MAMA桑吹了吹浮在水面上花叶,慢慢地说,她叫我桑姐……
喝了一半,MAMA桑捂着胸口抖了抖,大班李怕她急症发作,吓得抱起手机就要打120.
大班李默默心里顶一句:老子就是不懂屁!
MAMA桑把大班李的手背当成了手绢拧。
知道套近乎,说明人不笨。大班李评价。
好人?大班李气得哆嗦。这丫就是“新鲜词制造机”吧?也不管人爱不爱,硬往人怀里塞。他多久没思考过这么深奥的问题了?来“海上皇宫”后,世上只有两种人:男人,女人。有钱的大爷,穷得发疯的。挥金如土的,吃糠咽菜的。
站在人前,人畜无害。受到威胁,敢迎头痛击。大班李的脚趾还在隐痛。“夏荷”留给他的后遗症。
等了好一会,才等来MAMA桑一句:“好人”的帽子太大了,我戴不住。说罢,掩颊欲泣。
她说我是好人,那你呢,好人还是坏人?MAMA桑一只手支着头,半歪起来。
这算她的个性吗?有个性的姑娘“海上皇宫”比比皆是。没点花招也留不长久。但谁也玩不过MAMA桑。
要不,点个外卖来?他试探着打破沉寂。
她想干吗?大班李问。
作死吧你。MAMA桑摇摇柳腰,把决定权留给大班李。
MAMA桑别他一眼,没说实话的狗东西,假话说得这么刻意,还找棵菠菜来比喻。
切,大班李不屑,当我们是过桥梯?眼珠一转,又冒险支招:老板,也不是不可以啊。那个山茶不就跳上金座了嘛?还有最近的小春,眼看也坐花轿了……。
大班李把MAMA桑抱到出租车上,拍着司机的椅背不停叫唤:去医院,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