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试试拿钱砸人的感觉(2/2)

    姜朋把烟盒扔到桌上，蹦了蹦，蹦到MAMA桑的手边。见她若无其事，他把头凑近了又迅猛离开，说：开价，我今晚要用。

    MAMA桑正被酸到嗓子眼。

    说着说着，话都变了味。倒像掺了什么幽怨，眼里也要渗出恨意来。

    姜朋晃了晃杯里的酒，MAMA桑掂起果盘里的一片弥猴桃吃了。气氛一点也不像来找事的，若找两根蜡烛点上，完全可以演个电影什么的。

    本来钓的金龟婿是他，却把他当成了王八。

    MAMA桑站起来，沉着声说，姜总……请慎重。

    我们不干涉姑娘的选择，只从中赚个辛苦费。姜总也别想我们有什么大能耐。我们在你们心里呢，就是些杂蓬蓬的草，姑娘们苦哈哈的，把爷们照顾得很欢乐。所以啊，我们也忍不下心再去糟蹋谁。姜总要是外面有喜欢的，多少都尽管带进来玩，您放心，只要我在这一天，敢保证姑娘们绝不去打扰。

    MAMA桑什么也没跟夏琰交代，只是塞进她手里一只塑料小瓶。大班李像吸盘一样附在门上，看夏琰抱着那个纸袋子不松手。不知装得是金山还是银山？夏琰礼貌周全，说，谢谢桑 姐。MAMA桑扭开脸。接着又说，麻烦桑姐帮我把钱先收着。MAMA桑这才开口：怎么给你？

    庆什么？庆这些狗崽子们看到他，就难过。

    MAMA桑抱起臂，仰起头说，是啊，还站着呢。

    姜朋不太高兴。不高兴归不高兴，犯不着为这永远不缺新鲜娇花的“海上皇宫”跟自己过不去。他也自己劝解了自己大半天，忽视他，他更应该冷落他们。

    姜朋眼睛眯得斜长：荷花要开出污泥了？

    姜朋看她说，MAMA桑也不惧场：艺术展的第一份请柬就想到了您。不说我，单这，她指指了包房的门，意喻“海上皇宫”，个个都把您奉在头顶上。您公务烦忙，没关系，派个小哥来，一样的，没人敢怠慢。可没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活在泥地里的人，对每位爷都是毕恭毕敬，谁让端得是这碗饭呢？小哥来时，我们也是热心地提醒了的，这样的好事不容易碰上，但却独独对您，作了弊。

    这不是个放心的姑娘。你觉得一眼看透了她，她所有的事却不按牌理。

    MAMA桑这一停顿，姜朋就知道有菜。他觉得真是越发看得起这破地方和这些破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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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MAMA桑的笑更加温柔了：小哥在这，我也不说暗话，省得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姑娘就六位，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按规矩来的，进去不能拍照只能靠手画。不仅画得像的，还得猜得准名的才能得。都是没露过脸的，全凭各位见识博广的财神爷们给安张脸。这事凭得是两厢情愿，毕竟法制社会了呀，姑娘也都签了协议的。没想到，就这么顺顺当当的，六位姑娘当夜就有了红星。

    姜朋等烟从鼻孔冒出，状似关心她样地问：那老歪脖树还没死？

    大班李张大的嘴半天没合上。MAMA桑让他去送，夏琰阻止了，见他用口型说了几个数，她点头笑了笑。

    刺激完了助理，MAMA桑的眼神又转回来，她并不看姜朋的眼睛，只看他的眼尾，她知道当惯爷的人，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这类人。可这又怎么样呢？虎落平阳，她也辉煌一把啊。

    简单，粗暴，不容拒绝。

    为什么还来？这女人不是动不动就提规矩吗？他来给他们立条新规矩：普天同庆。

    MAMA桑没示弱，她清了清嗓子，又拿火龙果冲了冲甜后说，姜总难为我呢。

    夏琰说，给现金吧，我想试试拿钱砸人是什么感觉。

    大班李在过道等她。借上次之鉴，他嚼了三粒口香糖。她脚步轻盈地走，大班李觉得有迎公主的范儿。他把自己的帽子压在了她的头上，低声说，MAMA桑找你说几句话。

    姜朋让其他人都出去，独留MAMA桑。

    她的底牌攥得越死，他越想掀开看看。

    一支烟燃到头，MAMA桑掐了它，笑了笑。她不愿意跟姜朋正面交锋。但不得不见，否则这后面的戏门打不开，那支潜在底下的荷花浮不上来。也枉费了那么多肉身托盘作了花瓣垫子。

    她刚接了大班李的传话，说“夏荷”身体一切OK，姜朋紧着就来了。事情像被卡上了时间扣，卡得这么紧凑，又这么巧合。按说MAMA桑应该兴奋，应该尖叫，在出手上，姜朋不是个计较的主儿。可这次，她有点忐忑。忐忑的不是事，而是这个姑娘。

    MAMA桑的眼神又瞟到助理身上。助理觉得这死鸡婆满嘴瞎话，而且这瞎话被她变成一盆污水兜头泼到他的脸上。他瞬间成了脏的，如果底下有水池，他会奋不顾身跳下去。

    夏琰把自行车拴在铁柱上。取下后座一个纸袋子，抱着走后门。

    姜朋笑笑，手在酒杯上弹音符。MAMA桑知道他又憋着坏，也不想再拖拉，答他：有一个人，编外的，不属我管，因为我也管不了。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牵牵线，后果如何，看姜总。

    姜朋伸开双腿，毫无形象说，行。

    弥猴桃有点酸，MAMA桑吃了两片也不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