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园怪谈(7)(1/1)
唐柯吓地身子往后一仰,被一双手托住后背。
手掌很凉,透过校服传到肩胛骨,唐柯打了个哆嗦,求生欲战胜了内心弥漫上来的恐惧。
唐柯一脚蹬在窗框上,将自己往教室里送。
身后的人被他撞开,唐柯的背狠狠砸在桌子的边角上,一瞬间,疼痛感直接涌上脑门,唐柯骂了句脏话。
唐柯睁开眼睛,月色透过的窗前,一个少女背光而立。
少女弓着背,披散着凌乱的长发,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脸,但唐柯清楚地感受到,她冰冷的目光直戳戳地射向自己。
季香子!
唐柯握紧冰凉的手,死死盯住少女,提防她的下一个动作。
少女抬起一直垂着的左手,突然直直指向唐柯。
而尝试过要抬起来的头,最终无力的垂向一边。
唐柯咬破了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少女轻轻张开嘴,哼出一首童谣的小调,正是唐柯在保管室听到的那首。
唐柯悄悄往右边挪了一下,少女没反应,仍哼着她的小调。
唐柯站起来,拔腿往教室外跑。
少女和歌声被甩在身后。
渐行渐远。
唐柯看着一片漆黑的走廊,心脏跳动地声音异常明显。
突然,旁边不知是几班的教室,传出“刺啦”一声。
是室内广播开启了。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七个八个九个小朋友,
一起相约在鬼楼。
一个小朋友失足掉下楼,
两个小朋友吊死在鬼楼,
三个小朋友双腿不见了,
四个小朋友破碎在心中。
还剩几个小朋友?
还剩几个小朋友?”
唐柯从前门的小窗口往教室里瞥了一眼。
下一秒,心脏跳漏了一拍。
一张脸贴着玻璃,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道多久。
唐柯借着月光,看到班级牌上赫然写的是高三三班。
他这是碰到鬼打墙了?
下一秒,脸消失了。
唐柯感到不妙,迅速转身。
少女静静地站在他的背后,左手要袭上他的脖子。
“咳咳。”唐柯被股大力扼住脖颈,压到栏杆处,下一秒就要被掀翻下去了。
唐柯反握住那只纤细冰冷的手。
两个人同时掉落下五楼。
“唐柯,清醒一点,唐柯。”林槲枝有磁性的声音重复着这句话。
唐柯缓缓睁眼。
发现自己回到了保管室。
手里死死握住一只圆珠笔,想**自己左边的眼睛。
笔尖朝眼球只剩1cm,唐柯泄力,林槲枝终于从他手中夺过了笔。
唐柯用力过猛的手还有些缓不过劲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了?”
“你想捅死自己。”
唐柯“嘶”了一声,背后的疼痛感没有消失。
看来季香子是通过让复仇者听见童谣,从而将人带入她的复仇世界,将人杀死。
一般人是不会像唐柯一样干脆地拉着她跳楼的。
之前那三个人估计也是在精神恍惚的时候,自己将自己弄死了。
唐柯问林槲枝:“你怎么出来的?”
林槲枝说:“我一进去就动手了。”
当然,一般人也不会像林槲枝这样,看见厉鬼直接选择硬刚吧。
“嘶”,唐柯倒吸一口冷气。
背部尖锐的疼痛感没有消失,伤被他从季香子的世界里带出来了。
林槲枝:“怎么了?”
唐柯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刚刚在里面磕了一下。”
第二天。
女老师一如既往地准时到了教室。
她手上还是拿着那本册子。
一个一个名字被她念出来。
“林槲枝。”
“到。”
女老师听见意料之外的声音,没能继续往下念,而是震惊地抬起头,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一般看向林槲枝。
同学们也很惊讶,这是第一个被安排了却活着回来的人。
女老师看了几秒,狠狠将头甩下去,继续点名。
看得人颈椎有些紧张。
唐柯感觉背上的疼痛没有减缓,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唐柯趴在桌子上,不敢再用昨天依靠椅背的姿势了。
女老师点完名,合上册子放到讲台上。
“今天也是所有人都到齐了,老师很高兴呢。”
只是这声音相比起昨天少了一丝高兴,多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成分在里面。
“老师看了下昨天的小测,虎硕同学没有及格呢,今天晚自习后留下来好好学习吧。”
连续点名!
同学们全都惊了:昨天哪有什么小测。
徐峦峰咂咂嘴:这就可着虎硕一个人弄呢。
下了早自习,女老师刚刚出了教室,虎硕连滚带爬地下了座位,朝林槲枝和唐柯这边而来。
“林...林槲枝同学,救...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虎硕鼻涕眼泪已经糊了一脸,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惨兮兮的样子。
虎硕连连哀求了一会儿,林槲枝仍是省电模式,不想搭理他。
唐柯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看小本子。
虎硕见林槲枝这个态度,心里着急,面上却还是哀求的姿态:“要不这样,你去找老师说说,今晚还是你留下来......”
林槲枝睁眼瞥了他一眼,虎硕嘴边的话哽住了。
唐柯合上小本子,揣进兜里。
轻轻合上本子的声音给了虎硕一个启发。
他记得唐柯和林槲枝关系还不错,昨天他们俩还一起吃饭来着。
“唐柯同学,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林槲枝同学他厉害,才能活下来,我没有能力去应付这个的,我真的会死的。”
唐柯仍然趴着,看着前方出神:“虎硕。”
虎硕看着唐柯表面看起来软软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心里一喜,但唐柯想说的话和他心里想的全然不同。
“虎硕,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周五的活动里,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虎硕的讨好的笑容停在脸上,搭配着眼泪鼻涕,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被女老师连续点名两次,虽然可能是因为林槲枝打岔了一次,但是你要说虎硕在其中没有扮演重要角色,那他是不信的。
唐柯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昨天脸色煞白,情绪过激的,可不止秦朗一人啊。
中午回到寝室。
唐柯趴在床上,背上的伤是完全不能触碰的疼了。
对床的林槲枝睁开,没用手撑直接坐起来:“你没事吧?”
唐柯没有继续倔强:“我好像有事。”
林槲枝上了他的床,一张单人床顿时被挤的满满当当。
幸好唐柯往墙边挪了挪,人本身也不占地方。
林槲枝:“脱衣服。”
两人算起来才认识一天,但是林槲枝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正经,一点都让人想不歪。
唐柯艰难地脱掉身上的白t,没怎么见过阳光的背部皮肤光滑白皙,左边肩胛骨上有着一大片青紫肿起。
林槲枝在手上倒了点红花油搓热,然后右手覆上去轻轻揉搓。
唐柯闷哼出声,脸埋进枕头里,实在受不住才哼一声。
林槲枝边揉边闻到空气里满满红花油的味道,嫌弃地皱眉。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且十分温柔。
唐柯趴在床上,有些愣神。
这样被照顾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吧。
父母离婚,母亲带大了他。
随着他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事情母亲也不好关心和过问。
虽然母亲还是极力想去疼爱他,但久而久之,唐柯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事情。
现在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热意,唐柯不由地放松了身体,随之放松的是自从进入游戏以来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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