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1)

    过了几天,新公司已经完全装修好了,沈一叶开着车去了花店,买了一盆薄荷叶。

    许知秋接了个新客户,不再经常过来看进度,偶尔来了看一眼就又急匆匆地走了。

    沈一叶坐在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盆薄荷叶,他有一些近视,但平常一般不会戴眼镜。

    工作的时候会戴上,更容易看清楚合同,池君走进来,敲了两声门。

    “老板,该吃饭了。”助理站在身侧,对他说。

    沈一叶往楼下瞥了一眼,看到许知秋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走进了楼下的咖啡店。

    沈一叶抬手把眼镜放回去,站起身来拿着外套就走出门。

    临走的时侯说了一句∶“我下午有事,先走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消息给我。”

    沈一叶到了楼下,没进咖啡厅,走到马路对面一家饭馆。

    坐在靠窗的位子,点了一个套餐坐在那里看向对面。

    许知秋和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似乎是许知秋新的客户。

    许知秋递过去手中的合同,对面那人是个四十岁的男人,头发还没秃,长的也还可以,就是眼光一直盯着许知秋,而不是合同。

    林中接过合同的时候故意蹭了许知秋的手,许知秋一脸僵硬的迅速缩回来。

    “您看看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许知秋说,他觉得要赶紧离开。

    林中却迟迟不下笔,一直在看着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设计的肯定好。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时间喝一杯啊,许设计师?”

    许知秋不愿意回答,只说∶“您先签完字,我晚上还有事,抱歉。”

    林中变了脸,四十岁脸一副阴沉,合同被他放在桌子上。

    他说∶“这是不给我面子?”

    许知秋忙摇头,抱歉地说∶“我是真的有事,没有不给您面子。”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一个同性恋,陪我喝个酒又不是让你陪我睡,装什么呢?”

    “我签了字,你就陪我喝酒,怎么样。”面前的人西装革履,却说出这样的话。

    许知秋实在忍不住了,不签就不签,就当做自己没做这一单生意了。

    刚准备起身离开,就看见沈一叶大跨步走了进来。站在许知秋面前,对着那个油腻的林中就说∶“什么叫同性恋啊?什么叫又不是让你陪睡的,同性恋活该陪酒吗?大叔你也不小了,这种话还能说的出口那就一定是你家人没教好你。”

    沈一叶拿起合同全撕了,语气带着愤怒地说∶“今天你不签就不签,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别来恶心我。”

    林中面色阴沉,被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人骂了一顿,他正在气头上。

    许知秋不知道沈一叶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做的事倒是挺解气。

    许知秋被沈一叶拉出去,不知道到了一个什么巷子里。

    就听见沈一叶在说话∶“今天我要是不去你会怎么办?”

    许知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说∶“我刚准备离开,你就来了。”

    “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沈一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沮丧和失落。

    许知秋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见沈一叶抬脚要走。

    他脑子一热直接大声说了一句∶“我需要!”

    沈一叶顿住,转过脸来,像是故意问他∶“需要什么?”

    许知秋觉得太过羞耻,声音变小了许多,他说∶“我需要你。”

    “其实我没想让他羞辱我,我觉得自己够成熟了,你再晚来一秒我就已经走了,但还是谢谢。”

    许知秋说完就那么站着,沈一叶突然抱住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低沉的嗓音在许知秋耳边缓缓说道∶“我希望你永远都需要我。”

    许知秋愣了神,忙推开他落荒而逃。

    “许知秋,别跑了,停下吧。”沈一叶望着他的背影说。

    “回头看看我吧。”

    汽车的轰鸣声,大街上的嘈杂声,把沈一叶说的两句话连带着风被淹没了。

    淹没在银河,而许知秋在宇宙的另一边,不知道几亿光年才能在茫茫宇宙听见他的低语。

    许知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沈一叶说他希望他永远被自己需要,可许知秋害怕了。

    害怕什么呢,害怕自己依旧懦弱,怕自己又将沈一叶推走了。

    许知秋回了公司,他的上司在他的办公室坐着,似乎就在等着他。

    上司看着他,毫无感情地说∶“有人投诉你,说我们服务不够周到,他要赔偿。你呢?”

    许知秋也不能据理力争,顾客是上帝,可他不是任人蹂躏的臭虫。

    他回道∶“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赔偿多少全由我来承担,实在不行,我辞职……”

    上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大的事,说什么辞职,不过以后也不能这样了。”

    许知秋点头,上司走出门,他身子突然一软,坐在椅子上。

    他实在不能肆无忌惮,做到的也就只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习惯了一个人,也就习惯了被孤立,被欺负,但他以为长大了,就不会被欺负。

    他有些累了,从沈一叶怀里挣脱跑回公司,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要窒息。

    明明有充足的氧气,他却呼吸不进,只在沈一叶身边,仿佛溺毙的感觉。

    ——

    沈一叶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给花卷喂了猫粮,就自己去了书房。

    沈一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制娃娃,就是从前许知秋送给他的。

    娃娃的头部被烧焦了,乌黑一片,沈一叶放在手心看了好久。

    他们分手的那个时候,沈修突然找到了他,说让他回家给他找个新房子。

    他拗不过,沈修差点就把出租屋砸了,一片乱糟糟,他拎着一个包被沈修拽走了。

    因为失恋所以有些萎靡,也不想待在离许知秋那么近的地方了。

    他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酒瓶依旧满地,沙发的一块地方塌了下去,是因为沈修经常喝醉酒在那里睡觉。

    他正在整理房间,一转脸就看到沈修在翻他的包,而沈修面前放了一个铁盆。

    火苗烧的很旺,屋内温度瞬间升了起来,可盆里烧的是许知秋送他的木人。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直接把手伸进去,火烧着他的手,他没有觉得痛,他把木人拿到水龙头那里。

    睡在襁褓里的娃娃头部被烧焦了,沈一叶在水里用力搓,搓到他手指尖磨出了血。

    “你在干什么!”他对着沈修怒吼着。

    沈修一脸怒气∶“你是我儿子,我烧一个娃娃你跟我吼什么吼!”

    沈一叶不想再理他,猛地关紧房门反锁了。

    他在被窝里把娃娃放在枕头上,一转脸就能看到。

    从被窝里传来一句近似哽咽的话。

    “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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