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新铜山行首(2/3)

    墨纪雅险些吐出了茶，慕老掌柜老眼昏花没听见，周围人都诧异。新行首为了杀掉镜王，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慕梅魄呲呲怪笑：“你瞧不起我？那我们就不必合作了。给我滚。”

    镜王还故意气他们：“慕二公子好像很厌恶我啊。你若同意开矿，我便让你砍一刀如何？我倒是蛮不在乎的。”

    “你在嫉妒慕知春。我听慕大公子提过你。他说你三岁时识字明帐是神童转世。比他更有行商天份。少年时遇到了事故，受重伤后身体残疾脑子也坏了。就隐退了。你是伪装成傻子，来为你的失败找借口。使人们怜悯忍让你，最后变成了一个野蛮跋扈的疯子。你沉浸在对世事不公、对大哥的怨恨里很多年了，还没来得及打败他报复他，他就死了。你才恨上了我。你最厌恶的人是你大哥。”

    小镜王抖擞精神，笑了：“慕二公子，不要戏弄我了。你不喜欢我又何必逼人逼已呢。你心里清楚，铜山是我的，慕知春是我的代理人。你要杀我，也不是想为大哥报仇。是为了独吞铜山。”他的双眼妖异，像点起了两丛绿火，直燃到慕梅魄的黑暗内心：“你身有残疾，头脑却很精明。我认识天下第一神医很多年了。久病成良医。我就是良医。”

    慕老掌柜急忙跑来阻止他们。矿工们也来报信，金矿山顶又冒出了土黄色尘烟，矿井塌陷了。慕老总管忙命人去查看，铜山城乱成一团。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镜王就是个过街老鼠，就没人喜欢他。

    人们争得逃出。慕梅魄却抢了杆火枪奔向他，“这就是天意！我要宰了你。”

    慕知春挖了十年紫金俱平安无恙。人们皆称他为“有德之士”。

    祠堂里屋柱摇晃，案几倒塌，漆黑牌位摔落地面。围幔也像鬼手般得缠住了小镜王。吓得他脱口大叫：“真的有鬼啊，别带我下去。”

    *            *                   *

    浩月站在祠堂外等候。

    慕家人均怒气堵心。

    慕梅魄突然说：“你口口声声跟我谈合作。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啥？人们齐齐回头看他。浩月蹙眉，又来了。他总是遭到小镜王的男人们，或男人的兄弟们厌恶。

    小镜王临进门迟疑了。他不知道人死后感情会不会生变。如果变了，慕知春也许不想见他了。慕家人像老鹰盯小鸡得盯住他，再退也来不及。镜王一步三颤得走进祠堂。

    慕梅魄再度拒绝了：“慕家不会与你合作的。你这种恶人得了铜山紫精会降怒人间的。”

    慕行首破口大骂：“我看上你了！所以不让小白脸呆在你身边。这算不算理由？”

    镜王的笑容发苦：“他是个好保镖。我没理由赶走他。”

    慕梅魄大怒：“狗腿子，你也迷上他了？”

    镜王猛力摇头。

    他猛得扣动了扳机，手却一松，火枪断成了两截落下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美仑美奂的美少年。挥银光斩断了他的火枪。美少年摇头微笑：“你不能杀他。”

    镜王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被一个绝世丑男逼到绝境，也很少见到与他同等级别的无耻对手。不能再退。

    “他不像好人，该滚。”

    大紫朝允许私人铸造钱币。钱厂或银庄往官府报备，交税，便可以开矿铸钱。却少有人铸。一是没实力去打通官府行销全国的门路。二是找不到紫金矿。民间传说紫金是天地精华，大山孕育，如水银般流动。人们常常在某山发现紫金矿，挖不多时便会消失了。挖它的人还必须是圣人或有德之士。否则会有天灾地震。而世上仅有天帝、丞相、各名门世家的族长大儒们被称为“圣人” 、“有德”。普通人挖紫金会送命的。

    小镜王沉默了。他看看浩月，浩月向他微笑，一切由你做主。

    慕梅魄在装傻子！

    慕梅魄气得直喘粗气。

    “我是保镖。”浩月抢先答。

    不。明珠喜欢他。浩月凉凉地笑了。这该死的无法捉摸的感情。

    “若是紫精有灵，就让它用雷劈死我吧。慕知春与我立过契约，你们必须与我合作。”

    慕梅魄对他身后姿容秀丽的美少年有很大敌意：“他是什么人？”

    祠堂剧烈震动了几下。“地震了。”人们大叫。

    小镜王刚接管铜山。就地震不止，慕公子的牌位还倒塌，活脱脱得就是紫金之精说的“无德小人”啊。各银庄更不肯借钱给他了。任李芙说得口舌冒烟，也借不到一两金子。他又转向打慕家主意。矿洞和钱厂都是慕家经营的，还得与慕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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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内是铜山行首的牌位，后山是衣冠冢。人死在矿洞深处找不回尸体了。镜王向牌位焚香行礼低语：“我对不起你。可我与你的失踪无关啊。你对我那么好，把全部钱都留给了我。谁知道你一死别人就不认帐了，还想杀我。唉，我真没用，你干脆带着我一块死了吧……”

    镜王愣了，禁不住抬脸看他一眼。被对方狰狞面孔骇了一跳。慕梅魄小时候掉下马车，被马踩踏坏了头颅躯体。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伤疤。长大后，皮肤扯得面部轮廓变形。眼睛大小不一，皮肤黝黑粗粝，如长歪了的烂瓜裂枣。性情又粗鲁蛮横。与斯文秀美的慕知春正成鲜明对比。养尊处优的镜王还真的不敢多瞧他：“这，慕二公子不难看啊。这个体格健壮精神焕发，很是不错。我是为你的精神气所畏所以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