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揭穿(2/3)
浩月恍惚了下。这是个全新的、未见过的镜王。他也是个全新的监察御史。他们都在以全新面貌出现在对方面前。他准备用哪种模式对付他呢?冷、热、强势、弱势?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呢?聪慧明理的少年监察发现他正面临着人生中的大难题。他也有过被当面揭穿底牌的预案。那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地对付他的预案。却猜不透对手是什么反应。
粗壮侍卫殷勤得帮镜王拉了张凳子,向他笑笑。小镜王看着他平凡又熟悉的脸一阵迷糊。他也带了个侍卫。赫尔淳更迷茫得望着中堂上最漂亮又最陌生的漂亮年轻人,脑子里死也转不过这道弯。
小镜王是个多么通透的人哪。立刻把握机会,自顾自得坐在旁边椅上。温柔自然的对他说:“你若不解气,回头再打就好了。此刻不要打了,屋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看偷听呢。”
他们太有默契了,太了解对方,不知觉得就相互递招往下演。
室内有人坐在堂上正座等着他。绯红色官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如放万道毫光:“李大人,你来晚了。”
“是神州知州郑空岭派人叫我来的。说是神州水患,要神州的新旧乡党们来捐款救灾。”
哦。浩月挑起眉眼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
浩月的心别扭得像拧麻花。他真厌恶这种局面。太混乱、烦扰、憋气。他就是想避开这种局面才消失的。老天爷还非得逼着他面对这种难堪场面。他也未听他的劝告。出南海来神州,把自己深陷在狼群中。他知道他有本事过关,却是用最屈辱的方式。出钱出力没自尊得讨好群狼过关。而他不能再看到这场面了。他会怒意喷涌会赫然出手。他绝望的想,这就是当人大半年下属的后患吧。他深入了“浩月”这个角色。
绯衣官员坐在中堂上像一只华丽又矫健危险的豹子,眼如刀剑般剜着猎物血肉:“你就不必乱操心了。你是怎么到的南海?”
现在,戏还得演,情还得装。他们都在未知漩涡里打着转,一不留神就会败北。他们都不能输。
秘密监察发出了一阵冰冷又清脆的笑声,扯下了他的遮羞布:“李芙,你的发誓没一点用。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旁边的粗壮侍卫赵侠臣按住了腰刀。
“只有这事。小民发誓。”
小镜王硬着头皮上前施礼,露出了强忍哽咽的委屈表情:“小民向御史大人见礼。不知道大人叫我来有何事?这深更半夜的,商人来特使的房间容易使人误会。”
对。他是故意激怒他的。他打他一顿发泄怒火,便能心平气和得谈谈了。镜王从不说无用的话,做无用的功。而他明知是他的花招也跳下了。他胸口憋着一股气非得狂揍他一顿才能出了这口恶气。否则要憋死了。
“得了吧。李芙。你不就是故意激怒我想让我打你的吗?”
李芙的脸又变了。从混乱无序的浪荡公子变回了掌握先机的江湖匪王。那种奇特的平衡感又回来了。男人平静、稳定、睿智。他抹把脸慢悠悠地爬起来:“哎,我摔得好痛啊,我站起来说话可好?”他伸出一只手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别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谁。我只是对少年一见钟情,想与你结个善缘。谁知道你却骗了我,我有一点难过……”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小镜王知道混不过去了,扑通跪下。脸上露出又痛苦又心酸的神情:“有……我错了。我今日一看到大人就心怀怨恨,冒充与大人相识。还想占些便宜。我罪该万死。”
“只有此事?”
“我是名誉扫地的镜王啊。摸男人是正常的。你不愿意就把我打出去吧。”他微笑,一双眼睛闪着奇异的墨绿色光芒。
镜王的反应是新奇的。
人生真残酷。总是把最戏剧最难堪的场面送到人前。
绯红官员站在他面前。镜王激灵灵得想躲闪,美少年微笑着扬手,结结实实得狂打了他十几个耳光,打得镜王摇晃着摔倒了。打完后,美少年拍拍手施施然得转身走了:“好。我气顺了,你继续说。”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神温柔:“你穿上绯色官服真好看,就像是天生就适合这种顶级的富贵颜色和格调。我见过了那么多出色人物,只有你把大紫官服穿得这般好看。今天你解了我的围,我很感激。我还以为我又要被他们欺负了,遇到了你真是让人又喜又怕。你来广济是隐瞒了身份骗了我。但你对我是真好的。我很高兴遇到了你,也很高兴你是这般出色完美的人。”
小镜王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幕。
小镜王捂着脸真的哭了,哭嚎着道:“为什么要打我?我才是被欺骗的那个人!你居然是京城的秘密监察御史来查我的,我还真以为遇到了好人。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害了我……”
镜王的黑眼饱含着委屈的泪水,絮叨得诉说着。他没有料到他是京城监察。他见到他受到了极大惊吓。他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来广济找活干的贫困少年;曾经惊艳得杀死了狂魔大盗;在铜山底下他们共同经历了争议和默契;一起在冰天雪地得对付强敌风元帅;他们慢慢得有了点默契和交情,还有些暧昧……在神州,他就被迫当面面对着撕开了的残酷真相……他太伤心太气愤了才引火烧他。
演得真好。若不是浩月太了解他,还真的会生出愧疚。可他是位身经百战阴人无数的匪王。不会轻易得受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镜王眨眨眼无言了。
他猛然暴起蹿到了镜王面前。镜王大惊着后退。浩月反手一拳击向了赫尔淳。赫尔淳正听得迷糊,胸前一痛扑地晕倒了。下一刻,房门大开,赵侠臣拖着赫尔淳走出去。接着房门又紧紧关上了。
“你还敢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