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逼反(1/1)

    都察院的张御史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带回府衙。审问出了真相。

    学子张浩之果然是郑家的死士。原为郑家军副将,后替郑家干脏活。他奉家主之命杀了邪教游空子。郑家说是为了避免被邪教反向诬陷。浩月的反间计见效了,城门口有画像抓他,死士担心郑家灭口,便率先逃走。不巧被镜王李芙逮到了。

    穷学子一双偏执的眼睛疯狂地盯住李芙:“你怎么知道我是郑家的死士?”

    小镜王同情地笑笑:“你不该扮演成书生。还跟一群乌合之众谈诗。孙鬃翁的诗是描绘虎跳峡的不能赞颂‘象过滩’。你以剑来使出刀法也不合情理。你是想隐盖住武人的身份吧。”

    学子对镜王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怪味?我哪里有怪味?”

    “只是胡乱猜的。你的长像就很偏执,不停得以手抹衣裳,鞋袜一尘不染。下意识得躲避着周围人,免得他们的唾沫星子溅身上,有强迫洁净之症吧。个头也不高,瘦得过份,我便猜测你幼年过得不好,病态得爱洁。这种人,骂他笨愚无用,骂他脏最好用了。”小镜王开心地笑。一圈人对他怒目而视。

    礼王气笑了:“李先生,你的运气真好。歪打正着得抓住凶手立了大功。本王也不好耽误你的行程了。你就快点滚吧。”

    “多谢礼王殿下。只是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就走。”

    张御史面若冰霜地打量着镜王,盘算着他可能玩的花招。但人抓到了他面前……小镜王两眼满是诚挚,向他温柔地微笑:“我一看到这人不对劲,就想抓回来给你看看。果然……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这是老天爷在帮张御史啊。”

    使京城特使们大吃一惊的是,审问死士问出了更惊人的消息。仁王灭门案当晚郑家便知道了。他们派张浩之去六皇子家查看原因。后来张浩之被打发走。他心有不甘地埋伏在街口。看着其他死士从仁王府搬出几只大木箱运往城外。

    人们精神大振,终于抓住了郑氏的马脚。郑家与仁王灭门案有关。

    偏激的刀客很愤恨:“郑家不仁我也不义。我不知道仁王案是谁做的,只知道他们运走了宝箱。我是怨恨郑家把我用完就甩才交待的。你们这些人敢管这案子我就做证人,不敢管的就快放了我。免得让我白白送死。”

    浩月犹豫了。郑家庞大如山,他们有本事跟国公爷较量吗?

    郑家人消息很快。一会儿郑家族长郑空岭便凶悍地闯入大堂怒喝着:“这是污蔑、构陷!郑家与仁王案无关,张副将也一向神经兮兮的,去年便被郑家军革职了。他在故意诬陷我们。”

    浩月冷笑:“那么,郑家没有提前发现藩王家灭门并托运箱子?也未对朝廷隐瞒了?”

    “当然!我郑家深受天帝龙恩,从不敢逾越妄为。”

    “那我就上报朝廷,请刘御史和天帝来询问郑老国公吧。”

    郑明琅急得直擦汗:“张大人息怒。我大伯说错话了。不过仁王之死真与郑家无关啊。”

    两帮人马唇枪舌剑,快撕破脸了。

    郑家人回到主院,几个年轻的郑家子弟愤概地叫道:“张监察是故意为难我们,不如就此反了。”

    “啪”的郑空岭狠狠得打了他一个耳光:“胡说什么!我们郑家怎么会造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不然别怪我无情。”

    “可是他们在一步步得逼我们,逼得我们快走投无路了。”

    最近的事像天罗地网般一层层地扣住了郑家。先是仁王府地牢发现了柳生尸体;后传出了柳生与郑家的旧仇;再之后揭发了郑氏与邪教有争端;最后成了郑家派人暗杀了邪教副教主。他们又抓到了郑家死士……这一条条铁证像密密匝匝的天网罩住了郑家。郑家人有一种运气使尽、万剑摧压的感觉。

    郑空岭脑子里盘旋着各个念头。他漏掉了什么?这么多倒霉事为何都一起发生。难道是郑家以前同天帝共同夺取天下,杀人过多,老天降下了报应?

    当晚,浩月主动得来到正愉园最雅致的园子,拜访了郑老祖宗郑国公。

    郑国公依然是那位慈爱的白须长者。他盯着如锦云飘来的美少年有点心不在焉。少年人正在最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美好年龄。瑞丽、轻盈、面容丰美、双眼幽深,身躯敏捷肌肉紧致,像一只华丽危险的豹子。充满了咄咄逼人的荣光。

    九十岁长者艳羡地望着他,随即警醒。老年人才会嫉妒年轻人,他是老了吗?

    张监察的话也像他的外貌充满攻击性:“郑老祖宗,下官失礼了。我想询问下郑家是否掺合进了仁王案?仁王府灭门,学子柳青仕也死于仁王府,现在又有了郑家死士劫杀游空子。种种证据都指向郑家。郑老祖宗是追随天帝打江山的老臣,有拥龙之功。怎么能这样报答天帝的隆恩呢?”

    郑国公哈哈哈地大笑了。一手打翻了呈上的卷宗,暴发出了杀神煞气:“一派胡言!一个闲汉的诬陷之词就可以指责我郑家谋反吗?我与天帝并肩做战才豪取了天下。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敢对我质疑?老子打仗时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

    他怒气勃发。无人敢对他呼喝。他是战场上所向睥睨的悍将。曾与铁血天帝齐心协力得杀死无数匪王。

    他只记得唯一敢对他呼喝的也是位美如邪神的神将。一个人阻挡住了千军万马,阻挠着他们攀顶。铁血天帝也累得快倒下了:“这不行,秋山。得想个办法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鼓起勇气冲杀到那人身后大叫:“大哥。快住手,我这是为了你好啊。”白衣将军回头微笑:“好兄弟。”他猛得变脸出刀刺中了他,白衣将军惊讶得摔下地。呼呼呼呼,兵卒们一起冲上前把他斩成肉泥。通天的大道通畅了。

    多少年后。铺满金砖鲜花的大道变成了泥泞之路。路上伸出了无数骷髅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腕往下拖:“你是凶手。你欺骗了兄弟,你得和我一样下地狱……”郑国公抽刀往下砍:“战场无情,不是你们杀我,就是我们杀你。这是天意。”

    “国公爷?郑老爷子?”绯衣的美貌官员低叫着。

    年迈的郑国公清醒了。他又犯了噫症。他“咣当”拔出金铁刀,斩向了绯衣官员的脖颈:“有人想要我郑家人死!你不要逼我们造反。”

    “你若无辜,就交出从仁王府偷偷运走的‘传国玉玺’!我就帮你向朝廷解释你没有造反之意。”浩月拨出银刀抵住铁刀。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二人怒视着对方,都诧异得几乎喊叫出来了。

    “传国玉玺”四个字。如睛天霹雳般得震荡着郑老国公。他双目惊恐得瞪着监察,险些惨叫出声:“你怎么……这怎么可能?”

    真可惜。他没有说出“你怎么知道”五字。

    浩月微笑着:“你从六皇子那儿发现了传国玉玺,向他索取未果,便派人杀了他全家。并抢到玉玺偷运走了。现在玉玺在哪儿?”

    郑老国公从狂暴狮子变成了失去獠牙的老兽。两眼茫然,挥舞着双手大喝:“我不知道。没有玉玺。没有那种东西!六十年前,天帝打进神州推翻前朝时,也没有那种东西啊。大家都说旧皇帝抱着玉玺跳黄河了。从没有人见过玉玺。”

    “可它现身了。诸位皇子还来神州抢它了。他们可不会信你的话。国公爷还是想想如何跟他们解释吧。”

    郑国公面色发白,他深知那些变态皇子们的手段。他和郑家都被这连番的怪事架在火堆上烤了。最终他龇牙瞪目地摇头:“不。我们不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也没有杀死藩王。我们确实提前发现仁王死了,但与我等无关。也就当做不知道上报朝廷。那死士在污陷我们。”

    郑国公死不承认。浩月也不敢真逼迫一位国公爷。他暗叹着:“那么微臣便如实向朝廷汇报了,一切由天帝定夺。”

    “你在以权谋私!我要上告天帝。”

    “我有什么私可谋?”

    “你对我与李芙的仇恨怀恨在心。故意找我们的碴,诬陷我们杀仁王。”

    美貌严峻的官员放声大笑了:“李芙能使我诬陷郑家?”

    郑国公瞪着赤红的双眼咆哮:“你就是在帮李芙报复!可是李芙是个祸星,会毁灭一切。想想其他人,长乐君姬林、北方军风元帅、每个跟他拉上关系的人都会身败名裂,你也不会例外。你不要再得寸进尺地逼我们造反了!”

    浩月勃然大怒地拂袖而去。

    他不想与郑氏发生冲突,郑家却亮出了獠牙。他们要造反了!给脸不要脸就不给他们脸了。有什么冤屈都先抓进天牢对天帝哭诉吧。天帝用他与刘纯,用的就是一把莽撞、直前、无心绝情的刀,而不是要他与郑家达成协议的。

    浩月走出后园。心情一扫前几日的颓唐,吩咐手下:“立刻用虎符令招集神州旁边的新野州等地的驻兵,包围住神州,郑家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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