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始(2/2)
“没有！”电话的那头，语声又凉一分。
温婉别开了话题，徐步走到病床边拉开椅子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一小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将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处，温婉收敛了笑意，神情略显严肃：“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温婉轻笑了声，负责风潇的医生和护士怎么看待风潇的，她连猜都不需要，唯独她没能想到风潇的反应竟会是如此。默叹了声，温婉抬手覆在风潇被剃成板寸的头上轻轻揉了下。
听到这话，脸上笑意顷刻湮灭，眼前似又浮现他们轻蔑的鄙夷，攥起的双手骤然一紧，心底翻涌的不忿在手背绷紧的脉络上清晰浮现，“没必要！”
失意！老梗！可以使用！
“迄今为止确是如此。”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它的？到现在为止，除了针对它们的仪器外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温婉松开了抓在窗帘上的手，将白皙纤长的双手**白大褂在腰间的兜里。
“哦……”
“咳……咳咳……”
直起身，温婉噙着浅笑徐步走向窗户，步子平缓似乎并不在意窗外的那颗小球。
“照你的意思，她自小就是那样的人了？”倚在办公室的窗边，温婉笑意盎然。
“好。”
“那是什么？”病床上，风潇缓过了气问道。
风潇抬抬下巴，意思明显。
风潇偷偷觑了眼老神在在的温婉，后者笑靥如花，眯起的双眼就像两弯月牙挂在面前，穿过窗帘的些许阳光落在她身后，恍惚间笑意似绚烂了双眸。
照相机她倒是知道，这照相球又是什么玩意？难道这里的科技比自己的世界更发达？
药片入口时，被唾液化开的些许味道充斥了口腔，风潇忍着反胃的冲动饮下水将它们送下肚，咳声随响在充斥着药物味道的房内。
“医者父母心，同样也是我的职责。”
时间一点一滴悄然流逝，安静的房间里不时传来隔着外门的走廊上高跟鞋踩出的步声与他们半抑半扬的交谈声，以及传入耳中的在窗外在风中簌簌的叶声。
温婉唇际一扬，随而又落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和医生讲？”
“这可由不得我打哑谜，我学的是护理，对脑袋这方面的知识我顶多懂个皮毛，不过……”温婉拉长了音，神色略显严肃，“那孩子没有一点你口中描述的那样讨厌，也没有曾经三天两头看过的那样张扬、自大、惹人厌烦，像个腼腆的小孩儿。”
见风潇闷不做声的样，温婉眼中掠过一抹好奇，而后神情平静收回了揉在风潇头上的手，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想告诉她们，那现在能告诉我你遗忘了什么，又还记得什么吗？”
“直接点说法，照相球。”温婉回身，踱步走来。
风潇边咳着气，边抬起手直向窗外。
传来的声中又是一段沉默的电流，温婉也不出声打扰，安静的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字句。
“吃醋了？”唇角漾着的笑意变得有几分玩味。
“身体是你自己的，没必要因为他人的眼光委屈自己。”温婉语声轻柔，且带着一丝严肃的责备。
温婉闻言，绣眉轻轻挑了一下，“这事我们先不提，来谈谈别的吧。”
……
“我……”风潇撇撇嘴，却没能反驳，憋着一股气闷着自己。
风潇看看温婉，又看看被窗帘遮挡的窗户，她能感觉到那颗悬浮的小球还在外边，“我能说……是直觉吗？因为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所以……”
温婉接过风潇递回来的水杯将其放回托盘，便俯身轻抚着风潇的背替她顺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她怎样了。”
掩嘴低笑了会儿，温婉走向办公桌，抬手轻抚着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你确定不来看看？”
“……能不打哑谜吗？”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终化一声无奈。
温婉淡淡觑了眼风潇松开的手，微扬的唇角笑意又绽一分。
“你问这个做什么？”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句清冷的回问，语声中似有一分不耐与思索……
“为什么……要了解的那么清楚？”
风潇挑挑眉，略显惊讶道：“很难察觉吗？”
风潇下意识环视起病房，除了比记忆里的豪华了些，好像也没多大差别，看起来科技并没拉开多大。
回声略有些哽咽，温婉轻挑了眉，笑意漾得更开。
也许是生来的气质，也许是她的因为她所处的职业缘故，风潇在偷觑的过程中渐渐放下心中戒备，紧攥着被单的手悄悄松开。
“没必要，我很忙。”
“……”
瞬息间，风潇脑子里倏然闪过一个借口，被子上的手有些激动地悄悄攥起，她还愁出了院后该怎么遮掩自己，现在却有人把借口送上门，不用岂不是要遭天谴？
小球的正中心隐隐亮着蓝光，温婉漾在嘴角的笑意似有些凝固，旋即化为无奈的讥讽。
温婉俏皮地特意叮咛了句，语声戏谑叫人心生不详。
温婉顺着她所指朝窗外望去，只见窗外漂浮一颗连婴儿的拳头都不足的黑色小球，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将它忽略。
闻声，温婉放下笔记本，轻蹙的眉间缓缓松开，“那你先忙，改日我们再聊。”
对方的回答似在温婉意料之中，脸上不见任何惊讶或是遗憾，反而意味更是深长，“那你可能要错过不少。”
于是，她把头低下，藏起自己的表情微微颔首，“恩……”
“照相球？”本就拢起的眉心拧的又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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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回句：“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回去看看。”
语声似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听着又觉几分委屈。
“照相球不过是搭载了相机功能的远程遥控设备，原本是用于战地拍摄，后来因为技术成熟逐渐运用到生活中，结果却成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窥视他人的工具。”许是猜到了风潇心里的疑惑，温婉娓娓言道。
唇角的笑意又陷下几分，说的话听着却略有些苦恼的意味，“她啊，怎么说好呢……说不上坏事，可也算不得好事。”
风潇低着头双唇轻抿不再作声，看上去犹在赌气。温婉也不着急，安静的坐在椅上笑意盈盈。
关了窗拉上窗帘，温婉无奈摇了摇头。
“哎，对了！记得明天去看热搜，说不定能一解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