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抿抿嘴,白景云转回了身,视线恰好对上潘淑兰恨铁不成钢的注视。
“您、您是来看风……风二小姐的吧。”年轻护士窃窃低语了句。
声音甜甜,就像她的脸一样带这点孩童的奶气,听着有种让人不自觉就放下警惕的舒适,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大人能有的声音。
医院这个人流大户永远都不会少人,灯光照亮的过道里人影来来往往不曾间断,颜昭华戴着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口罩旁若无人走在行人边上。
“导演,我的戏份……都拍完了,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我的片、片酬发给我……”苏离对白景云期期艾艾勉强说完一句话,说完时整个脑袋低得都快埋进身前两团大的有些过分的**里。
风潇似乎没有注意到颜昭华的到来,颜昭华也不出声提醒,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风潇愈发焦愁的神色,或者说是在打量眼前人在今天之前从未见过乃至听人描述过的安和,随着时间推移,眼中惊讶之色与疑惑也愈渐浓厚。
“什么问题?”颜昭华眉一挑。
……
白景云下意识踏出了步想要跟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又退了回来,看着颜昭华离开的背影的眼中闪过一缕纠结之色。
她不是最了解风潇的人,但对风潇也算知根知底,除了她消失的十年,她们互不相见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半月,风潇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很清楚,整一打着远光灯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跑车到处张扬徒惹人厌,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也无法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温顺的模样,但现在……就像那年轻的护士说的,变了个人似的。
华灯初上的城市光芒璀璨夺目,与愈渐消沉的夜空比之,好像它才是拥有着灿烂星河的瀚空。
白景云微垂着头不做声,潘淑兰说的话她不是不懂,她不想失败看到失败后狼狈的自己,所以她在等,等颜昭华喜欢上自己,等一个她觉得自己不会失败的时机,等颜昭华最脆弱的时候以守护者的身份,而不是祈求者的卑微,以最无可挑剔的形象站在她身边,可她始终没能等到时机。
……
和年轻护士道了别,颜昭华站在了一间病房前,搭在门把上的手许久未见动作。
颜昭华颔首轻笑道:“是呢,这段时间都忙着拍戏,趁今天正好有空就来看看。”
“恩。”白景云抿着嘴淡淡回了声,转而扭头就走。
听到这话,苏离欣然抬起头,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欣喜,“谢……谢谢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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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潘淑兰话锋一转,“我还是提议你趁早离婚,颜老先生离世时就与你说过不要委屈了自己,你又何必维护这段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
“导演……导演……”
“有些事不是默默陪伴就能得到回应,你要不争取只会让别人得到先手。”留下了句劝告,潘淑兰抬步跟上颜昭华。
一张略有些婴儿肥的圆润的脸,五官端正看着还算清秀,但在这真真假假的美女混杂的圈子里连末尾都岌岌可危。
“变了个……人?”
羡慕、嫉妒依稀从那对冷淡的眼眸中闪逝,心底同时起了一抹疑虑,好在白景云不是个爱八卦的女人,很快就掩去了眼中的嫉羡之色与心中疑惑,“你的片酬我会让财务在三天内。”
白景云对她有点印象,叫苏什么离来着,在剧里是个没活过一集的炮灰,就在刚才她已经‘死’了。
良久,门把转动了下,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随之扩大。颜昭华步入房中,随手将门带上,房门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也将她不远处站着的人隔绝在外。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妻子的身体里?”
一瞬间,一句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词句蓦然浮现在脑中:
迎面走来的年轻护士在颜昭华温和的笑意中惊讶地捂住了嘴,满是惊喜的对颜昭华回以自己最开心,最灿烂的笑意。
当风潇发现颜昭华的存在时是在三分钟后,抬起头的瞬间脑海里依稀闪过一个身影,埋藏的很深,记忆中的她穿着婚纱,回望的容颜虽模糊不清却彻底拨撩了记忆主人的心弦,连带影响风潇对面前人美貌与第一印象的评价,但风潇却看不到记忆中人脸上的笑意,她在拒绝。
白景云悄悄瞥了眼苏离身前那对丰硕,脑子里蓦的浮现一个词:下作!
小心翼翼的轻唤拉回了白景云的心绪,低落的情绪顷刻消失在她脸上,又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强势。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
“我没有委屈自己。”颜昭华眼睑低敛,抿着嘴将手机递回潘淑兰,“离婚的事以后再说,等今天的内容拍摄完我就去看看她。”
颜昭华怎么想的,风潇不知道,脑子里只剩一个人对眼前人的爱慕,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爱慕之情蠢蠢欲动,给分不清美丑的眼睛打上一层滤镜。
语声清冽尤若溪泉潺潺淌过风潇心头,却是一汪凛冬溪泉。
“你是……”
颜昭华卸了简单的伪装,卸去那刻她看到了风潇眼里的迷茫,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风潇不会掩饰,还是演技太过拙劣,颜昭华还看到了掩盖在迷茫下的一丝恋慕。
“你是……颜——”
温婉双手持着一托盘站着过道不远处,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烟迹的水与些许药片,还有一支未开启的注射器与几个小药瓶。
年轻护士环了眼四周,靠过身抬手挡在嘴边小偷小摸道:“我跟您说,听负责过她的护士说她的脑袋好像出了点问题。”
门后,颜昭华推开了又一扇房门,入眼的是风潇坐在病床上紧在一块的愁苦,手里头转悠着一个魔方,魔方五颜六色杂聚一个面。
脚步迟犹了片刻,温婉随而轻笑着回身朝护士台走去。
“听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非常安静,不像以前一个小感冒就跟得了重症一样对人大吼大叫,而且也没以前那样招人讨厌。”
说完,头也不回走向化妆间。
或者说那个女人一直就没给过自己这个时机,她完美的没有破绽,让自己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是我……不愿兮!
“有什么事吗。”白景云看了眼面前的人,见她一副生怕自己殃及鱼池的小心样不由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继而又打量起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