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局促的笑容没有以往乖张自傲，也没有印象中浑身长满刺让人巴不得远离的狂傲自大，腼腆得像是个不太擅长与人交流的内向孩子。
“看某个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指尖轻点，也不看屏幕上飘过的，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弹幕，将视频退出。
潘淑兰的年纪虽大，不过包养不错，看上去并没有岁数那么大，而且她还戴了个口罩，大半脸孔遮掩在面罩后。
看着面前投来的陌生，颜昭华去了简单的伪装，“颜昭华。”
很快，寒风再度被关上的门挡在门外，被驱散的暖意再度回温。忍不住发出一声咸鱼的畅快，风潇悠悠投去目光，是两个陌生的女人，直奔她们而来。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颜昭华竟然会玩报复性欺骗，放在以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为颜家有训：言而有信，人无信而不立。从小接受父亲刻板教育的颜昭华也一直遵守这条训言，从她认识颜昭华以来就没见她说过谎，即便是个玩笑。
“颜……”
遗憾此时，她对着的人无心欣赏此番美景，即便有，身边坐着的黑无常也不许她窥视一分。
平淡的语气里依稀听得出掺杂的一丝无奈。
一本正经的语气不仅逗得网友骚话连篇，更是虎得风潇一愣一愣，“这、这样啊……抱歉，我认错人了。”
接二连三戛然的笑意打破了大厅内一瞬间怪异的氛围，举起的镜头错手间一阵剧烈晃动，引得网络各个终端前借机窥视的网友们会心一笑。
“差不多三分钟路程。”潘淑兰看了眼窗外，“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潘淑兰僵着表情一脸尴尬，不久前才听过颜南忆抱怨风潇总记不住她模样，那时还以为是风潇和小孩子的玩闹，现在看来，脑子真的撞出了点问题。
“又怎么了？这么开心？”潘淑兰忍不住疑惑，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倒映着如若穿破层云的阳光那般明媚的笑容。
颜昭华轻吐一口气压下笑意，“兰姐，我们还有多久到医院。”
尴尬之下，风潇完全忘记对颜昭华所言的深究，信以为真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快步走到带着个帽子的潘淑兰面前，“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风潇甩了甩头，迫使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潘淑兰说的话上，顺着潘淑兰所说，她往身后看了去，三个女人之间气氛怪异，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小潇不舒服吗？”温婉斜坐在风涟腿上，双手环在后者颈后，笑意盈盈看着风潇，秋水潋滟的眸子漫不经心扫过四周，似是看到什么，绽漾的笑意又甚一分。
“抱歉，你认错人了。”压着蠢蠢欲动的嘴角，颜昭华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个身位，“我是颜小姐的助理，这位才是颜小姐。”
不不不，绝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风潇瞪眼如铜铃，依稀有一丝血红爬上眼眸，气喘如牛般的气息下龇牙似磨砂。
玻璃门从外被推开，朔朔寒风席卷着雪花争先恐后从外袭来，刺骨冷意势如破竹般袭涌全身，冷不丁一个颤栗涌上天灵盖。
相信的同时又有些惊讶，回想颜昭华两次意外举动，以及在车上时忍俊不禁的笑声，源头似乎都和风潇有关。
募的，潘淑兰听到身边一段粗重的喘息，稍稍瞥一眼，一道忍俊不禁的笑意在嘴角绽漾。
潘淑兰在这个圈里也有二十年，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看人的眼光不比任何一个演员的演技差，她看得出风潇的言行举止和以往判若两人的性格不似作假。
风潇又仔细打量了下，突然发觉这半长脸不对，颜昭华没那么老才对。
“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那边，听听那边的对话最好。”潘淑兰突然出声打断，语气柔缓，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亲近，似乎还藏有一丝审视的味道，好比什么什么看她女儿的什么什么的眼神。
至此，潘淑兰对颜昭华告诉她的第二人格的说法不再怀疑。
“哦……”随口接了声，刚转开的视线猛地又落在来人身上，旋即，一句好似地下工作党见到革命工作者时那份喜出望外，热泪盈眶，激动万分的欣喜兀然响在零星人影的大厅内，“同志！终于等到你了！！”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说好的言而有信呢？你就这么扔给狗啃了？
而今天算是又开了一番眼见。
潘淑兰细细打量了眼风潇，满打满算，这是她第三次正眼打量对方，比起前两次匆忙，这次更为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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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又看看潘淑兰，眉心紧紧一抹越发明晰的尴尬萦绕在风潇心头，就在此时，只听温婉一句言笑：“阿昭，小潇就麻烦你送一程……”
耷拉着个脑袋，风潇恹恹抬了抬头，随即又低了回去，冰冷的两颊一阵阵抽搐，好像被什么人泼了一盆狗粮。
目光悠悠从风潇身上转开，视野里再度映入那道温文尔雅仪态万千的身影，温言细语仿佛穿越了时空，那一座古老的宅院里，被仪礼规范约束的叛逆，不断滋长，不断挣扎，几欲破笼而出。
“扑哧——”
……
“去当救世主。”
心中悄然叹一口气，潘淑兰再次将目光落在风潇身上，眸中意味深处且难以捉摸，看得被打量的人忍不住浑身发毛。
——……兄弟姐妹们！抬起你们的狗腿！伸出你们的狗爪！怼死这条背叛革命的走狗！
阿昭……阿昭……颜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