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昭昭……”廖琪琪猫着步小心翼翼靠近颜昭华，眼神颇有些惧畏的看着风潇，手铐与杆子不经意擦出的声响都会激起她一个哆嗦。
隔着门，里边的人也没平静过，不管是颜昭华还是陷入意识中的风潇，压抑像一座山压在脆弱的神经上。
颜昭华咬牙压下心底慌乱，轻轻拍着廖琪琪的手背安慰道：“我知道，没事的，没事的……”
金属的交错声时不时飘荡在洗浴室内，清脆，却又觉得十分瘆人的刺耳。
颜昭华很想靠近，可又怕自己的靠近会导致战局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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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
“告诉你一个不爽的事……”风潇扁扁嘴，很是不情愿的委屈，“他是个……是个……”
离开洗浴室，廖琪琪犹豫了下带上洗浴室的门，虚掩着，又从电脑桌前拉来了条椅子对着洗浴室坐下，两条腿时而交叠，时而平放，坐没个坐像，两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摆，这里放放，那里抓抓，很是不安分。
或许是一遍一遍的呼唤起了作用，无神的双眸渐渐聚起焦距，苍白无色的双唇拉开一抹轻笑，笑容浅淡却狠狠揪住颜昭华的心。
“阿昭！琪琪！”
对，这就是一场战斗，关于身体的归属与灵魂生存和死亡的战斗，更是一场不容外人插手的战斗。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呼声，廖琪琪精神一阵，屁股像装了弹簧，‘噌’的一下连忙从椅子上跳起。
颜昭华死死看着风潇张动的双唇，声音很低，低到她难以在金属擦出的清响里听到风潇说的话声。
苍白的唇瓣紧紧抿起，颜昭华很清楚自己没有说的那么轻松，同样也清楚她不能乱。
廖琪琪也看了去，淋浴间坐着的人犹是神神颠颠的样子，自言自语说着让人听不清晰也听不懂的话，就像一个人自导自演一部多角色的戏。
刚到门口，洗浴室同样传来了一声唤，很轻，但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咔啦！’
“昭昭，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的话你一定要喊哦，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不用，会没事的……”颜昭华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相信她不会有事，她答应过的……”
“我会的。”颜昭华对其笑了笑，旋即就转过头看着风潇。
“不喊救护车吗？”廖琪琪下意识跟了过去，强行把自己挤进坐便器和洗手池之间狭小的空隙里。
“要不……我去叫个救护车？”轻轻拉了下颜昭华的衣袖，廖琪琪将自己颇为壮实的身子藏在颜昭华纤细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怯怯看着淋浴间像个疯子一般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风潇。
廖琪琪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淋浴器看去，固定的螺丝似乎有些松动，她吓得激动地扯动颜昭华的衣袖，“昭……昭昭！螺丝……螺丝快松了！！”
不，应该说是第一人格的话。
响声愈渐频繁，也愈发激烈，被钉固在墙上的淋浴器几欲脱落，颜昭华几度起身，又满怀忧虑坐了回去，整洁的裙摆被攥出一道道鲜明的折痕。
“琪琪，你先出去，这里我看着就行。”颜昭华放下坐便器的盖子，在上坐下。
“阿潇？阿潇？”
“在呢，我在呢……你说……”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思付间，颜昭华听到了一声低喃，是从风潇口中吐出的低喃，像是无意识的吐言。
主人格想彻底消失自己，包括她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颜昭华摇摇头，勉强拉起一道笑，“她跑了就让她跑了，我们还有机会，下次再抓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是好了？
越到后边，话声越似无神的呢喃，低下的螓首轻轻贴在风潇的额上，翕张的唇瓣轻颤着掠过后者双唇。
“姑姑，我们在二楼！”她踏踏的就往外跑去。
廖琪琪没敢进去，生怕自己带来的动静又引起风潇不对劲，可又不放心离开，就抓着门把堵在门口，随时准备冲进去南拳北腿一通施展。
语声显得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
时间总在焦灼中过的缓慢，廖琪琪拿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时间，过去的时间却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颜昭华……我没输……但是对不起……我也没能赢……他跑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人格分裂的可怕，就像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甚至比疯子更让人胆战心惊，颜昭华上次差点没能出戏的症状在人格分裂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阿潇？”
颜昭华蹲在风潇身边，微颤的双手捧着她腮帮，眉心拧得老紧。
“颜昭华……”语声有气无力，细若蚊呐，若不是贴的进，颜昭华连一个字也听不清晰。
廖琪琪闻言，揪着眉踌躇不定，好一会儿才将挤进空隙的身子再次挪出，慢慢吞吞迈着步子往外走去。
颜昭华微微瞠大了眼，她很确定这不是风潇的话，是另一个。
颜昭华进了淋浴间，就蹲在风潇身边挡去了廖琪琪看向另一个人的视野，只知道让她心惊胆战的金属声没了，再仔细一听，也没了之前叫人浑身发毛的呢喃。
被铐住的右手猛地一动，手铐与淋浴杆纷纷发出不堪的呻.吟。
车祸时的逃避极可能是自我保护的一种选择，推出个替死鬼代替自己承受痛苦，只是风潇意外的到来让她所为付之东流，乃至被关在意识空间某一处臆想中，颜昭华猜测，将她关起来的人就是主人格，至于原因……
廖琪琪急忙刹住脚，转身就握住洗浴室门的手柄轻轻往里边推开，从敞开的缝隙里钻进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