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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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没回，从办公桌最下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笑容洋溢的女人，“当时阿昭就猜测第二人格的出现和阿雅姑姑的去世有关，如果真是阿昭猜想的那样，第一人格应该还在逃避。”
“不早，就比你早半年。”温婉浅浅笑道，风涟看着，总觉得她在得意。
“恩……”风涟无意识似的回了个音，少顷，办公室内又响起她的声音，“直到十年后才再次传来小潇的消息，幸得她和阿雅姑姑长得像……”
坐在椅子上的人神色略显恍惚，仿佛是在神游天际，时而显露的悔意带着一丝哀伤。
“你别锁窗啊，我还没进去呢！！”
“不过，我觉得她更像是从第二人格分裂的人格，因为害怕所以让另一个人来承受。”
“那她永远都会存在了？”
“还记得大年初一时阿昭打来的电话吗，我是在那时推翻自己之前的定论，小潇不是第一人格，她很可能是前两个人格推出来代替他们活着。”
“小潇体内究竟有几个人格，又是相互怎样的存在，可能只有小潇自己知道。”
听到这话，风涟愣了愣，诧异道：“你早知道了？”
……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想，这个世界存在太多人们认知以外的事物，我不能以我有限的认知去认定认知以外的事不存在。”
唇上突然捂上一只手，捂住了将要脱口的话。
“阿昭？”风涟倏然回头，清洌的眸子里似斥着复杂的思绪。
风涟久久未出声，捻着照片一角像在回忆什么。
“……谁知道呢，毕竟那不是我们能看见的。”良久，空调吹来的风声中传来了温婉无奈的话语。
话声落下，办公室内久久没有传来动静，两个人的神思看着似乎都不在身上。
“……”
风涟抿抿嘴，启唇似欲言却又至于无言，想了想她拧眉道：“我感觉……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小潇的人格……应该不止三个。”
指尖划过照片上孩子的脸颊，恍惚间似乎触碰到了一点清晰的柔滑，像棉花一样的柔软，像丝绸一般的轻滑。
“试探才会带来更大的伤害，不如开门见山，而且我觉得小潇应该也知道还有一个人格的存在，并且……阿昭应该也知道。”
风涟疑惑的仰起头看着温婉，后者表情似有些古怪，像是……同情？
“而从小潇的情况来看，她并没有幼时的那段记忆，以我猜测，颜伯父在提起阿雅姑姑的名字时，小潇正好在脑子里想这个人，从而引起第一人格的强烈抗拒，才会导致昏迷。”
温婉深吸了口气，安慰似的拍拍风涟肩膀，“你忘了阿昭说的话吗，小潇告诉她，第二人格是个男人。”
温婉站在风涟身后，两手拇指轻轻按在后者鬓角的太阳穴上。
“多重性人格按常理来说是互相独立，互不干扰，甚至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记忆更是互不相通。而人的记忆是在出生起就存在，只是孩子的记忆比大人更容易流逝，能让他们记住并且影响他们的，只有深刻到让他们无法忘记。”
倏地，风涟收回了手，像触电一般迅速。
风涟低着头，看着照片上一大一小的两个女性，她们在笑，笑起来就像母女，一个洋溢一个怯赧，怯赧的笑容中似夹着不愿为人知晓的哀伤。
“怎么了？”
“当警察带着绑匪到那的时候，小潇已经不在，警察在藏匿小潇的那座仓库的通风口里找到爬行痕迹，他们猜测小潇就是从通风口爬到外边。”
“你才发觉？”
风涟一怔，歪过头没承认，也没否认，清洌的眸子里好似在挣扎。
“我……”
“排除小潇或是阿昭在说谎的可能性，他根本不是你妹妹，当然，要说是你弟弟也不对。”
“要不要当面问问看？”
温婉闻言，莞尔失笑，“怎么，你想让第二人格永远消失？”
也或许要等到大脑这个被名为上帝禁区的地方的时候，也可能永远也无法探清它的秘密。
“别惊讶，这很正常。”温婉拍拍风涟的肩头，跨步坐在后者双腿上，素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换做是我也会隐瞒一些事，阿昭喜欢小潇，但不是第一人格的小潇，她当然更想现在这个小潇活着，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涟涟，扣心自问，你想让现在这个人格消失吗？”
“那里以前是家工厂的仓库，之后工厂破产，又一直没人接手，仓库就荒废在那，后来成了绑匪藏匿小潇的地方。”
“不想她存在就不想她存在，没必要否认自己的想法。”落下的指尖点在风涟眉心，手腕一转指腹轻抚着眉心拢起的折痕，“我也不想她存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她。”
“我确实不喜欢第二人格的性格……”风涟开了口，语气很是无力，像是就一口气吊着的样子，“可是，她也是我快十年的妹妹，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淡漠的像是无关人，甚至她当我是仇人……”
想想也是，人格看不见，摸不着，人们只能看着他控制身体做出与往常戛然不同的行为。
“你说，人格会死吗？”
医院这地儿，哪怕到了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在急症大楼某一层的办公室里，空调吹出的风声呼响飘荡在室内仅有的两个女人的耳边。
“当面问？”风涟惊讶地看着她，“这会不会对小潇……”
有人说它就是灵魂，也有人说那是大脑产生的意识精神的体现，它究竟属于什么？或许要等到人类彻底了解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才能明白人格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风涟问。
“从那之后，你们就失去小潇的音讯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