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走吧，去小潇那。”挂了电话，风涟便起身往外走。
“……姐……姐？”
“没能活下来？”风涟轻蹙起眉，右手不自觉的拿起笔把玩。
语声难得柔和，微微上扬的尾声似乎是在笑，听着却给人一种她在无奈的错觉。
“那得看她愿不愿意出来。”颜昭华知道那个她是谁，也能明白风涟的感情。
“是。”颜昭华没有犹豫的承认了，“年初一时阿潇不是昏迷过一次吗，在昏迷时她醒过来一次，并且和我打过一次招呼，她说：第二次见面，你好昭华姐姐。”
“……我不会怎么做。”良久，办公室内再次响起风涟的话声，“我只是她姐姐，不是她自己，没有资格决定哪个人格可以活下来，我只希望……能和她见一面。”
……
听着钻入耳中，似是无意识的低咛，又似亲昵的轻唤，风涟抿抿嘴，仿佛是凝结了一层有千年之久的寒冰的脸上不见感情波动的痕迹，只见她缓缓抬起手按在那颗板寸的头上，眼底是令人无法猜透她心思的复杂。
握向门把上的手忽的一滞，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出门前，颜昭华并未给风潇带上假发，随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起落，按在上边的手心里传来颇为舒适的刺感，手掌在上边轻轻抚动了下，便听风涟一声轻语：“好好休息，别想多，会好的……”
风潇咧咧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笑着说：“他若赢了呢？”
颜昭华微微启唇，欲言辙止又给合上。少顷，颜昭华再次牵起风潇的手往楼下走去，一路欲言，却又无言。
“坐吧。”风涟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颜昭华坐下。
“涟姐姐。”颜昭华突然出声，“如果活下来的是第二人格，我可以对他动手吗？”
不一会儿，风涟压下了门把，打开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冲动，说不定人格能再回来。”
“厚脸皮！”风潇送上一句鄙夷，脑袋悠悠转转，呢喃般吐出一句话来，“不过要让你失望了，你杀不了他，能杀他的人是我，我可能会输，但我也不会让他赢。”
颜昭华轻吐了口气说：“你回去。这是昨天我听到的话，是身体无意识的呢喃，我能感觉那不是阿潇说的，也不是苏媚，同样不是第二人格。”
离开前，风潇看了眼一直站在温婉身边的人，记忆告诉她，那是她姐姐风涟，而直觉又告诉她，风涟在犹豫，犹豫什么她就无法知晓，只能猜测和自己有关。
绕过办公桌，风涟坐在了自己习惯的位子上，拿起一支笔把玩了会，又将其放下，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知道，小潇还有一个人格？”
“小潇真乖~”温婉伸着手，在风潇脸上轻捏了把肉，又与颜昭华谈上两句，随后便带着风潇去做检查。
颜昭华将当时发生的事告诉风涟，同样她说了谎，将时间向后移挪。
“如果第一人格没能活下来，你会怎么做？”
“妈。”风涟接起电话。
颜昭华没开口问风涟叫住自己有什么事说，她能感觉是和风潇有关，就站在那等她开口。
等了一会儿，风涟开口了：“去办公室说吧。”
医院还是那个医院，人也还是那些人，总长着一个面孔的人，就是个别人的气质有鲜明的特色，就像身边站着的护士，和记忆中的人很像，感觉也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是谁来。
话落，办公室内随之安静下来，把玩在手上的笔一次次掉落成了房间内仅有的声音。
“你说。”
“嫂子……好……”回应有些缓慢，像个刚醒来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的人。
“最毒妇人心！”她笑着揶揄。
“好。”颜昭轻点了下头，跟着风涟去往她的办公室。
颜昭华捏捏她的鼻子，松开了双手，“他不是一向自诩花丛老手吗，那就成全他牡丹花下死的美愿，这世上像许艳晴那样的人多得是。”
“没事”颜昭华轻摇首，迟犹片刻道：“涟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温婉，你嫂子，当然，你也可以喊我姐夫。”
风涟的话总是简短，这样的人很容易结束一个话题，尤其是对面的人也是个喜欢语言精简的人。现在就是个例子，两个的通话甚至不超过一分钟，很让人怀疑她们究竟有没有担心，当然，这是对不了解她们的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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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昭华正打算跟上，风涟突然的出声叫住了她。回过身去看风涟，后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倒是眉间多了踌躇。
说罢，风涟径自出了门，徒留颜昭华在办公室内挂着一抹轻快，带着些许冷意的微笑。
“什么意思？”风涟猛地起身，眼里闪过一道欣喜。
颜昭华没有再出声，安静地坐在风涟对面，看着后者手里转出花影的笔杆，直到一段铃声打破两者之间的沉默。
“多谢夸奖，我一直都有这个自知之明。”颜昭华不以为耻，欣然接下风潇的揶揄。
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激动，风涟讪讪坐下，“抱歉，我失态了。”
笔杆在手上转的速度又快了些许，隐约能感觉到流露的想法。
“是吗……”风涟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护士是这么自我介绍的，仿佛是出现断层的记忆有了衔接，风潇终于想起她是谁了，温婉，她对这个世界敞开心扉的第一个人。
“什么意思？”
她笑着，略显苍白的神色粲然得刺眼。
“……没了吗？”半天没等到颜昭华下一句话的风涟再度开口。
“没了，说完她就走了。”颜昭华摇摇头，这一点她并没有说谎。
……
风涟在听到这话时，一向犹如古井无波的神情出现情绪波动的表现，是多般情绪交错的复杂。
“不过她这次出现了。”
……
“小潇还在检查……你放心吧，没事的……恩，我知道……”
“阿昭，等等。”
“来之前阿潇告诉我第二人格手里有枪，并且伤了第四人格苏媚，虽然他跑了，但以第二人格的秉性，不会就此罢休，若再有人格相互交集的那天，阿潇她们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颜昭华话七分真三分假混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