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颜昭华蓦的回想起在咖啡店的时候察觉到的小心思。颜昭华不喜欢一味的享受,没有付出的享受只会让人觉得不安,此时风潇就是这样的心理状态,许是身份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更加迷茫,想要改变自己的心理看上去更为迫切罢了。
风潇从兜里找出一元硬币,手腕一转,倏地将硬币掷出,打向像只无声的苍蝇围在颜昭华身边转悠的摄像球。
“呐,颜昭华……”抓在车把上的手紧了紧,身后传来了电动车的鸣笛声,车头随是一转,拐进了一条胡同巷里,骑来的电动车车主依稀听到了犹未消散的告白:
“今天的礼物,我很开心,阿潇……”
指腹轻抚在玉上,玉佛拍着圆润的肚子呵呵笑着,仿佛有着一股魔力,浑身变得轻盈。
闻言,风潇抿起嘴羞涩地笑笑,飘着眼回答说:“你笑起来时很甜,笑得甜的女人运气不会差,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学不学?”斥满笑意的话声将游离的神思倏然拉回。
颜昭华环顾左右,来往人流是比先前多不少,便颔首应了,“那就走吧。”
颜昭华犹豫了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见到过唯一如此清奇的送礼方式。
“那真是遗憾呢……”颜昭华惋惜地叹了声,“我还想……”
接过玉佛放在手心里,捎着一丝热气,一股温润从手心漫开。
时过下午三时,骄阳刚敛了热情,余热犹随着风飘荡在天地,热气仿佛灼伤了空间,连空气都变得像水平面一样折射着光芒,视野所及处,风景微微荡漾,好像一眨眼,眼前美景将荡然无存。
到底说了什么?可能也就她们自己知道。
看着面前总觉不怀好意的颜昭华,风潇眯了眯眼旋即瞪向她,“不学!”
金属的碰撞仿佛惊醒了它,连忙往高空升去,回转的镜头落进一张笑颜,笑容粲然却满布危机。
“想学吗?我教你啊,你练过武,身骨应当比常人柔韧,再学舞蹈也为时不晚。”
“颜昭华。”又是一声轻唤,风潇从兜里伸出手,手心里攥着一块黄布,像是珠宝盒里常用的布料。
练武风潇在行,但练舞简直不堪入目,曾经她就被骗去跟着跳过一支舞,僵硬的连所谓机械舞都不屑为之冠名,说是僵尸舞也不为过。
“颜昭华!”
“颜昭华……你、你觉得呢?”
落棋声紧随着一句中气十足的高喊,仿佛惊醒了梦,眼前迷恍了心神的光芒悄然淡下,人还是那个人,占据心房的人,片片女子绮丽如画,美目流盼,顾盼生辉。
“怎么?”颜昭华直起身,目光在风潇眼睛上停留片刻,转而又在她身上打起转来。
“我会等,直到我看到的那天为止。”
倏然间颜昭华想起一件事来,游走的目光定格在一处。
“没想到你还会舞蹈。”耳畔响起的话声不掩惊讶,隐隐能辨她语中低落。
思至此,颜昭华放下水杯,双脚随是落地,一起一转,身轻如燕般兀地便站在了风潇面前。
‘噗通’
“这让我很意外,明明连长相都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却控制不住把你记在心上,就是曾经暗恋过的人也只让我记住她的温柔,而不是她那个人。”
“我喜欢你对我拿得起放不下的喜欢。”
“将军!”
携扙来追柳外凉,画桥南畔倚胡床。
只惜那颗黑色的金属坏了景。
颜昭华秀眉轻挑,眉梢悄然爬上一丝无奈。
颜昭华没个形象坐在长椅上,双膝曲起踩在椅子上,脚下踩着一张纸巾,背靠风潇小口啜着水。
许是远处操控的人想起了什么,摄像球颇有‘灵性’又升高了些许高度。
她笑语嫣然,明若初雪,穿过柳条的光洒落在她身后,蒙蒙间好似一场南柯美梦。
“好!”风潇应了声,连忙把黄布往兜里一塞,上前一步替颜昭华带上玉佛。
与其说是没个形象,倒不如说和曾经标准到犹如教科书一般的端庄坐姿大相径庭,现在要比曾经更为随性,而随性中犹带着多年来已为本能的端庄文静,当然,那也可能是带的面具太久,有些部分与身体彻底融合,摘也摘不了。
自行车穿梭在只容得下两人并肩的胡同巷里,迎面吹来的晚风捎来了预谋一遍又一遍,却依然磕碰的轻语:
“你想看的话可能要等很久,也可能等不到那天。”藏在兜里的手不禁一紧。
坐上自行车,风潇踩着脚踏,骑着车在错杂的胡同巷陌里不断穿梭,不求能摆脱闻到血腥味的狗仔们,只盼能带来片刻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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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声犹是清脆。
“替我带上。”
和颜昭华在这有些时候了,风潇不觉得会没有人循着风景找到这,再不走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她还有话要对颜昭华说。
有些意外,颜昭华并没有接过风潇递去的玉佛,就看着她,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生物。
少顷,身后传来了轻悦的回应:
“这个……送你的礼物。”风潇对此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任何不对,兀自低着头摊开手心里的黄布,“这块玉佛送给你,希望你能笑口常开。”
颜昭华思忖片刻,又笑了,微扬的唇际也带动了眉眼,眉眼弯弯似在等待着什么。
啪!
挂在车把上的袋子随着颠簸,‘咿咿呀呀’在这上岁月的胡同巷陌里响个不停,却始终无法掩盖告白中磕磕碰碰的紧张。
颜昭华突然俯**,贴到风潇耳边,也不知在后者耳边说了什么,就见风潇面色兀地僵硬,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尴尬。
“颜昭华,这里人多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怎么了?”风潇挑挑眉,意外的看着颜昭华。
……
呵,小家子气的女人!
“颜昭华,你不知道吧,我们都错了,第一人格是没死,出事的是第三人格,她死了,我接收了她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对你一见钟情,那是你穿着婚纱的时候,美的不可方物。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也悸动了。”
“为什么是玉佛?”
虽然没有胡床可以倚,胜在河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张椅子可以休息。
颜昭华再次俯**,一如先前的低语挠人心扉。
是风潇的左手,从坐下起就一直插在兜里的左手。
“两个人携手的风景或许和一人独赏的风景如出一辙,但一个人永远无法体会两个人互相分享眼中景色时的愉悦。”
“……是拿得起放不下的喜欢,是想把你放在记忆里一辈子都不遗忘的喜欢,是想陪你走完人生这段旅程的喜欢……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人生的旅程会很短暂,指不定哪天就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但我还是想能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一段携手的回忆……”
将玉佛放进衣领,风潇向后退了步,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手中抛玩了下,旋是一转腕,左手用力一掷,掷出的小石子倏地飞向半空的摄像球。
“颜昭华,我不否认对你的喜欢有受另一个人的影响,也不否认曾经拿自己的喜欢当做她还活着的借口否定我对你的喜欢。”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