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老人未回话,只徐徐转过身往宅子走去,握在手中的手杖颤着提起,颤着落下,不住颤动的手似在激动,又像……他已经老到强弩之末。
【啊!——】
“你——”
说罢,端起碗一口气喝个彻底。
“是,您错了。”
轻语散在了安静的房间内,随着一道从窗外吹来的风,徘徊着,徘徊着,捎去了窗外,拂过漫长的公路,越过筑起的高墙,飘散在一片花海中。
一串矫健的步声由远而近,月光下笔挺身形站在了老人两步外。
少顷,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句轻语:“未能同你说,味道有点苦涩,不过更多的却是我言不尽意的甘甜。”
老人扶着楼梯扶手,步履艰难踏上楼梯,在走到缓台处时,老人猛地止了步,望向二楼楼梯口时,布满褶子的脸上神色显得恍惚。
血脉偾张的吟声戛然,一声戏笑随之响起。
“恩……好……”
“我错了吗。”
颜昭华小心地拉过被子替风潇盖好,见她睡得安稳,便熄了灯睡下。
“愿你好梦,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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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已步中年的男人,看他举止应该是接受过某些高强度的训练,只见他微微躬身劝道:
“好,我尝尝。”
一启唇,不请而来了一位客人,她轻车熟路入了门,旋即便反客为主以身作则教导主人何为待客之道。
老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压抑的哽咽堵在喉中涨红了他的脸,空旷的房子里不断回响着手杖点地的后悔。
男人微微颔首,向外退去,刚走到门边,他止了步,“还有一事需要告诉您,林小姐她疯了,叔叔昨天刚联系了一家精神病院,过两日对方会派人过来带林小姐入住,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不,不会!
风潇晃了晃头坐起身,强撑着眼皮对颜昭华说:“颜昭华……我想睡……”
风潇苦着脸,回味着嘴里苦涩的味道,挤出一句话:“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很苦?”颜昭华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好奇地问了句。
“老爷,快凌晨了,您明日还要去看阿雅小姐呢,早点睡吧。”
颜昭华双颊飞红轻喘着气,听到这话睁开眼,没好气瞪去一眼,正欲开口说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却因伏在身上的人昏昏欲睡的昏沉又咽了回去。
如果那个时候……
老人摆摆手,依旧未说什么。
颜昭华爬起身,拍拍风潇脑袋温声道:“睡吧,早点睡,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阿雅姑姑。”
颜昭华给的药药效不浅,加之身体本就疲惫,药效发挥的更快一些,就是不知道它的作用对灵魂这玩意有没有效果。
老人听到回答,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本就伛偻的身子看着更令人心酸。
月下花海争芳竟艳,似欲取得驻足花海边的老人的注目,只是老人对它们的努力视若无睹,始终望着早已凋零的一小片花地,好像那埋藏了什么稀世珍宝值得他注目。
渐渐地,他稳重了,老人也老了,问答却一如当年从未变过。
中年男人小步跟在身后,微垂的脸上思绪复杂万般,有遗憾,有痛恨,更有一抹遮遮掩掩的哀伤。
欢愉的轻吟在宽敞的房间内传了开来,如火一般血脉偾张。它们钻过窗户打开的缝隙飘向浩瀚无垠的夜空,高悬夜空下的弦月悄悄躲进了飘来的一缕云朵之后。
男人很肯定老人不会发怒,因为老人自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安眠药化开的药味不是很刺激,但味道说不上平淡,刺激味蕾的苦涩依然明显,翻涌的胃液很想将喝进去的重新吐出来。
只是如今,后悔能有什么用。
话出,风潇便感一阵天旋,身上陡然压下一股力量,猝不及防间被力量****,尚不及回转的神思猝然接到一片温润。
进了门,老人对身后无力摆摆手。
古有言,学以致用方能融会贯通,主人家生性聪慧,转眼便学会了主人家待客之道,好客的主人家热情招待了来客,请她一同翩舞,同享人间美味。
幽静的小路上,兀然飘来一句苍老的话声。
风潇淡淡瞥去一眼,没好气道:“不用,长痛不如短痛!”
然而,男人对此却无动于衷,他冷眼看着老人沦陷在无尽的懊悔中。
风潇躺下后就睡了,睡的很快,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没了意识。
“味道怎样?”
中年男人毫不迟疑道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丝毫不惧老人会不会因此而发怒。
男人心领神会,转身便出了门,将大门带上,空旷房子里登时安静下来,手杖每一次的落地都能传来一道心悸的回音。
二十多年了,每年老人都会问一次,起初他不知避讳,只想发泄心里的想法,差一点他被暴怒的老人从这个家赶出去,但他从未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