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爱(2/2)

    男女之间的爱，一个在完全在中庭生活的海姆冥界人，会爱上一个想要统治中庭、在中庭杀了那么多人的冰霜巨人？她爱的难道是他的死亡气息？——况且她还被他从高空扔下过，据说因为这一点，她才没参加和齐塔瑞人的战斗。

    本该和他精神相连的女孩在他的探索范围中丝毫寻不见踪迹。

    “被爆炸卷了进去，现在大概在哪个时空夹缝吧。”黑发的女人歪了歪头，脸上没有笑容，“你也是约顿海姆人，你是她的恋人？”

    在他即将完成他和她共同的愿望、以为就要拥有全世界的时候。

    她的全部人生都生活在中庭，她难道不爱、不珍惜中庭人吗？

    后来他似乎都习惯于中庭的生活了，毕竟她夺走了他的力量，他也不可能逃到哪里去，他只能尽可能地扮演一个无害的角色，让她逐渐相信他，把力量还给他，然后他反手就杀掉她——他是这么想的，但很快，他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下得了手。

    ·

    他不想变成那样。

    “永远呵？”

    他听了，有一点点感动，却丝毫没有相信。

    来到海姆冥界的时候，旧日的城堡已然坍塌破败，只剩下一座破败的枯骨王座，却也和他曾见过的不同。而黑发的陌生女人正坐在王座上，披着黑袍，看起来虚弱无力，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

    ·

    她开始变成一个特殊的存在。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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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单吗？也许吧。

    “你知道的，洛基。”她说，“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毁掉整个九界。”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有这样一个人，愿意无条件的陪在他身边，许诺的期限是永远，说永远都不会让他一个人。

    “她在哪？”他问，语气尽是敌意。

    被中庭改变了吗？不，没有。

    她曾许诺过的、捏碎这颗眼球她就会借给他力量并没有出现，或者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是约顿海姆的王子，是正统的继承人，也没有人知道是你杀死了劳菲。”

    拿到以太粒子之前很久，她曾经问过他的几个问题，可能她已经忘记，毕竟那时他拒绝了，现在他又觉得，他的理想完全可以有个不同的实现方法，比如成为九界的英雄。

    那时拒绝她的理由是显而易见的，即使他从未说出口。他还记得他们一起看的夜场电影，那场讽刺他不懂爱的垃圾电影，在那场电影里，凯旋归来、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的小王子失去了此生最爱他的女人，心里空荡荡地只剩下绝望。

    在此之前不久，他终于对她表现出了内心的脆弱，即使她可能很早就发现了。

    痛苦吗？也许吧。

    洛基闭上了眼。

    为了弗丽嘉去找黑暗精灵打架那次，他虽然看似专心打着架，却也分着心去听她和索尔讲话。她说他在阿斯加德生活了一千多年，却没有一个朋友，那是多么痛苦的事。

    “她本可以杀掉我的，但她自始至终没有用尽全力，也许是在想你，或许是在回忆，”奥丁的长女忽然冷笑，“我看见了一些她的记忆，被不知道哪个世界的奥丁流放了千年，引发了诸神黄昏燃尽了世界，现在却对我心软了，只是夺取我的力量再将我禁锢起来，多有趣啊。”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手中凝结了匕首向她走去，胸中涌动的情感让他无法把握住他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就像是听说弗丽嘉死亡时一样，那种绝望的、好像世界失去了颜色的心情、只想通过暴力发泄而已。

    女孩在他身|下呜咽、低吟，幽绿的眼瞳闪着泪光，脸颊布满漂亮的红晕——她现在是他的女孩了，不是什么神明、什么星球主人，就只是被定义为“洛基的海拉”这样的存在。

    “我把力量和军队借给你，洛基，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承担你应当承担的责任。”

    洛基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转瞬间眼眸又泛起阴冷的光。

    他收起刀刃，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

    他只是被她改变了。

    洛基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既然如此，她就永远别想逃离他。

    他将匕首插|进杀母仇人的胸口，有点疑惑地放空了大脑，却忽然觉得内心无比充实。

    “洛基，你想不想要得到王位？当然，我指的并不是阿斯加德——”

    洛基听到幻视的传话，不顾还未完全稳定的结界就在至圣所丢下了这些力量强大的宝石，用他从海拉那里得到的力量拉开了空间通道。

    她说：“真是可笑的女人，但我竟有些沉迷于她了。”

    后来他开玩笑般的问过这个问题，却只得到了她相当认真的回答。

    他捏碎了那颗他们初始时她送给他的眼球，莹莹的绿光照亮了他的视线，甚至映亮了海姆冥界永夜的天空，然而片刻就像烟花的火星一般消散不见。

    他的海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