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1/1)
“你们是说，她是海拉的一部分？”索尔呆滞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小小一团，手里的喵喵锤晃了晃差点没有拿稳掉在地上，“可是——”
贾维斯仍旧乖巧地坐在女孩身边，拢了拢她的发丝：“事实上，考虑到妈咪之前所说的危险任务，她又以这样虚弱的形态出现在这里……我有理由认为妈咪已经结束了战斗，并且力量使用过度，甚至丧失记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说，她就是海拉？”旺达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见过海拉小孩子的形态，不过我听说她以前可以变成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是金色长发和紫水晶一样漂亮的眼睛。”史蒂夫回忆起刚刚在新世纪醒来时和女孩同居的时光，不自觉就弯了嘴角，“刚认识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她只有八岁，是个非常可爱贴心的小姑娘。”
“她可以自由改变身体的任何部位，像变种人那边的魔形女一样。”托尼耸耸肩，在空沙发上坐下，招呼小笨手给他端来一杯香槟，“现在怎么办？洛基正在和幻视一起拯救世界，我觉得不是个好时机去打扰他们。”
娜塔莎撩了一把头发，表情也变得有些许凝重：“首先我们要确认一下她究竟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海拉——”
“等等，我记得她说过，除非她力量耗尽，不然她绝没有勇气以原身出现在我们面前。”托尼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他终于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她这样半身腐朽的样子，恰好是她原身的模样。”
室内顿时一阵沉默。
打破这寂静的是女孩揉着眼睛带有些许不满的哼唧声，似乎是被他们吵醒了。
“这样吧，我先带她回阿斯加德，父亲应该可以帮助他——”
索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刚清醒的少女尖利的叫声打断了：“不！——”
“海拉？”贾维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并清楚地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不……我不要去阿斯加德，奥丁会杀死我的！”小姑娘忽然罕见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疯狂地摇着头，甚至挣扎着想要逃走，贾维斯只能用力抓住她防止她弄伤自己，“没有爸爸我哪里都不去！”
喊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贾维斯小心翼翼地拍着少女的脊背，尽力安抚她的情绪，顺带给了满脸不知所措的索尔一个“都怪你”的眼神，托尼也抬高手臂拍了拍索尔的肩，又扁着嘴摇起了头。
“这……额、这到底是怎么了……”
索尔还从没有哄哭泣小姑娘的经验，更别说他根本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哭。
“按照北欧神话传说的那样，结合上她记忆里洛基离开他们前往阿斯加德的事件来看，大概下一步就是奥丁召见他们兄妹三人，然后将耶梦加得沉海，芬里厄先被饲养在仙宫，后来被剑贯穿了嘴困住，而海拉，则是被流放进海姆冥界，直到千年后诸神黄昏到来，始终都是独自一人。”托尼淡淡解释道，此时他连一点调侃的心情都没有了，“即使她没有后续的记忆，但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应该在脑海深处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
孑然一身千年？
索尔立刻就想到她曾说过洛基在阿斯加德一千年也没有个至交好友的事，他忽然想，那一定不只是在说洛基，也在影射曾经孤独痛苦了千年的她自己。
整个房间再度陷入沉默。
黑发的小姑娘渐渐止住了哭泣，还有点抽噎地揉了揉眼睛。
对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海拉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她是托尼的救命恩人，引领了史蒂夫迅速融入现代社会，帮助巴基恢复记忆还给了他一条胳膊，在索科维亚救了快银皮特罗的命，旺达是她的好朋友，巴顿特工和娜塔莎跟她都是十多年的老交情，贾维斯的身体是她创造出来的，算起来她还是索尔的弟妹……即便是和她认识不久的班纳博士，也曾在索科维亚战役中被她拯救，安抚情绪后带回了地球来。
但真要说到和她关系最密切的……
托尼抬头看了一眼索尔，正想着洛基应该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这件事，就见前方空间一阵不协调的扭曲感，片刻后空间门大开，海姆冥界的冰冷空气把离得最近的巴顿冻得后跳一步，差点撞进史蒂夫怀里。
神色阴郁的绿眼睛男人大步从海姆冥界走了出来，带着阴冷肃杀的死亡气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洛基气的想打人。
而阻止他的，是沙发上黑发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神。
下一秒，洛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沙发上，将小姑娘整个拥进了怀里。
温暖而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她。
小小的海拉颤抖着张了张嘴，不太确定地吐出一个词来：“……父亲大人？”
虽然长相不一样，但力量波动是完全相同的——这样的人除了她父亲大人不做他想。
而对这个海拉来说，洛基真的就是她爸爸。
从未去过阿斯加德的她，世界里只有父亲母亲和两个哥哥，奥丁是让她闻风丧胆的大坏蛋，劳菲是她冷淡却温柔的祖母，她虽然觉得自己长得有点奇怪，却从来不觉得这世界存在恶意，她被保护的非常好，世界黑白的概念模糊却分明。
洛基的神色顿时更加阴郁了，他侧过脸瞪向人群：“怎么回事？”
“她的记忆只到被封为死亡女神之前，还生活在约顿海姆的时候，”史蒂夫解释道，“你刚从海姆冥界回来，她在那里的战斗并不顺利对吗？”
“岂止是不顺利？”洛基冷哼一声，“她用尽自己的力量去禁锢阿斯加德最大的隐患保护了世界——但那根本不该是她的责任！”
“弟弟，你说的是谁？”
“那都是奥丁的错——奥丁让她去舍命战斗，你却一无所知的被变相保护起来，等你成为阿斯加德的王之后，不仅不再有亲姐姐来袭的危险，海姆冥界也不再有任何威胁。”
“你在说什么？洛基，我的姐姐是谁？我不是长子吗？”
剩下的人看看满脸气不过的洛基，又看看茫然的索尔，越发觉得他们是不是近距离看了一场无比混乱的家庭伦理剧，主演还都是外星人。
“自己去问奥丁，顺便转告他，他的长女没有死，而且今后她就会留在海姆冥界，让他别再想打她的主意。”
索尔倒是没有紧赶着回阿斯加德，但也知道自己自家弟弟正生着气，干脆地闭了嘴。
旺达有点担忧地望了一眼，问向她只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的洛基：“海拉会恢复吧？”
“啊，”洛基淡淡应了一声，将女孩抱紧了些，低下头轻吻了她的发顶，虽然眼中尽是晦暗不明的光，动作却轻柔的可怕，“你竟敢这样做……”
而他怀中的女孩，在一瞬间，脸上忽然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怎么可能，他明明拥有和父亲大人相同的力量波动，为什么她心里充斥的感情却是那种她从未产生过的浓重爱意？
而这惊恐的感觉随着她脑中忽然涌入的混乱记忆而进一步加剧。
“父亲、父亲大人。”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从洛基的怀中冒出头，精致的半张小脸因难以置信而纠结在一起，“我……我和您……是恋人的关系吗？”
洛基握着女孩的肩，动作称得上是非常小心，但过于急切的语气还是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你记起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用那么厉害的法术，为什么我能管理海姆冥界，我明明只是父亲大人的女儿而已……”
“没关系，海拉。”洛基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等你想起来，你总会知道的。”
“那……”她咬住了下唇，半响才挣扎着问出口来，“您是我的父亲大人吗？”
索尔看了一眼洛基正要开口替他否认，就被洛基的动作惊呆在原地——他那一点都不乖巧的弟弟竟然带着堪称宠溺的笑容轻吻了女孩的脸颊，眼中尽是浓重的爱意。
“如果你是这样期望的，那你可以如此称呼我。”
他将女孩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臂弯，又侧过身看向贾维斯：“我们回家。”
黑发的正太少年立刻看向托尼，也没等对方回复，就微点头几步跑向洛基，托尼的话随后传到他耳中。
“我的小甜饼就拜托你了，不管小甜饼以前和小鹿斑比是什么关系，现在她可是个真正的萝莉。”
贾维斯报以理解的一笑：“当然，请您放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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