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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萨卡斯基的指挥下，这艘军舰成功避过了暴风雨，而且正如阿格莱亚所说，在鱼群暴走的区域出现了一个小型漩涡。这些事情，军舰上负责监察侦测天气的气象员事先一点察觉都没有。
萨卡斯基的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他毫不留情的训斥道：“这样的水准，简直是有失伊森老师的清誉。”
帕尔默跟在身后，难得的说了一句公道话，“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阿格莱亚少将这样出色的见闻色。”
脚步声停顿了一下，萨卡斯基回头看向他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副官，金发蓝眼，面庞俊秀，不论是在战场还是在办公室，他都能尽职尽责的完成交代下来的任务，就算以他这种严苛的眼光来看，这也无疑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一个值得期待的年轻人。
只可惜，眼神不太好。
“今晚不用你执勤，回去休息。”萨卡斯基拍了拍帕尔默的肩头，他自己似乎也反应过来刚才的失言，挺拔瘦削的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突然萎顿了下来。
“是，谢谢中将。”帕尔默立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在木质的舱门后他的身体软弱的滑倒了下来，这下他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在帕尔默走后，甲板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来，宝石蓝的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肌肤，手上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黑色的短卷发乱糟糟的，看来是刚从卧床上爬起来。
“这么护着你的下属，真是一个好长官耶~”波鲁萨利诺掸掉烟灰，他最近已经开始戒烟了，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点燃一根，闻着尼古丁的味道，也算是派遣压力的一种手段。
萨卡斯基冷哼了一声，他压低的声音从海军帽下飘出来，让人不寒而栗，“你管的太多了。”
“G2基地有一个大佐的位置空缺。”波鲁萨莉诺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滤嘴的位置，他用皮鞋碾灭火星，“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用。”萨卡斯基早就为帕尔默安排好了去处，严苛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年后他回去G8基地任职。”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本来是想等自己升任大将之后再将人下放到基地锻炼的，但是帕尔默犯了忌讳，温斯特少将而非阿格莱亚少将，这种称呼已经成为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是谁都可以将阿格莱亚这个名字宣之于口的。
能直呼其名的只有她的长辈、她的好友以及她的恋人，她用一个简单的称呼划出了一个简单的圈子。很明显，这个被她一次援手而侥幸活下来的年轻人，还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圈子。
“那就最好不过了耶。”不管调到哪里，只要不在马林弗德碍他的眼就好，波鲁萨利诺也恢复了言笑晏晏的姿态。
夜间的海面上已经泛起了薄雾，军舰没有减速，他们刚刚通过正义之门，这里的三角这里的三角海流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两个人静静的在甲板上抽了一会儿烟，等到两支烟抽完，萨卡斯基回了办公室，波鲁萨利诺回去继续睡觉。
他回去的时候，阿格莱亚已经醒了，她穿着他的衬衫，赤着脚站在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到桌子上坐着。阿格莱亚很自然的将脚踩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脚骨肉匀称，小小巧巧的一只手就能完全把控住，他的手从脚背一路蹭到脚踝上，借着晕黄的灯光隐藏在肌肤下青紫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你又在不开心。”阿格莱亚将高浓度的烈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口气，然后痛快的将被子放下，整个人都扑到他身上去，“为什么？”她缠他缠得紧，晚上的温度低，这样被抱着，像泡在热水里面一样舒服。
“不要说没什么。”她的手指点在他的唇上，翡翠色的眼睛泛着泠泠艳光，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波鲁萨利诺只觉得一切的伪装全都是徒劳的，他在那白玉一般的指尖咬了一口，用了几分逗弄的语气，“你猜。”
“一定是因为我。”阿格莱亚窝在他的心口，侧耳去听他的心跳，“噗通噗通”的声音极有韵律感。
“嗯，答对了。”波鲁萨利诺将人抱回床铺上，给她披上薄毯，他坐在床沿上，脸色是少有的正经，“要不要继续往下猜猜看？”
“我猜不到。”阿格莱亚十分诚实，她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是呢，”她可以让他消气啊，这也算是十年来她唯一长进的地方了。
阿格莱亚支起身子，攀上他的肩头，一个温凉的吻便落了下来。她磕磕绊绊的撬开他的唇齿，互相交换彼此的气息，酒精和烟草的味道融合到一起，灼热了血液，迷乱了心神。
她的动作虽然不熟练，但是她很认真的将从这位优秀的老师身上学来的招数尽数展示出来。这个笨拙的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等到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的唇都变得湿漉漉的了。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啾”的一下亲到那张带着海风味的脸上。
“还，还生气吗？”阿格莱亚歪着头问他，脸上浮起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是因为酒精的刺激。
只是波鲁萨利诺已经没这个心思来回答她的问题了，她的一头长发被他拨弄的不成样子，宽大的衬衣也解开了好几个扣子，象牙白的肤色衬着还未消褪的红色印记，从俯视的角度往下看简直要。他一双眼睛黑亮的吓人，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呼吸平稳下来，刚想开口说话，又被阿格莱亚一把掀翻推倒在床上。
阿格莱亚用了几分力气，她本事不弱，不然也不可能在新世界平平安安的待了十年之久。她擒住她的手腕，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波鲁萨利诺要想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挣脱禁锢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真是糟糕啊，居然喝醉了诶。”波鲁萨利诺闭上了眼睛，因为阿格莱亚这一下正好亲到了他的嘴角。她酒量差得很，他陪她练了好久，还是一杯就倒，而且醉了之后，特别的热情。
她不停的亲在他的眼角，凌乱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酒精味和她身上月桂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心痒痒。波鲁萨利诺用了几分巧劲挣脱了禁锢，反客为主，捏住了她的后颈。阿格莱亚哼哼的叫了几声表示不满，却在下一秒被堵回了唇齿间。
他掐住她的腰，好让她乖一点，亲吻的时候也用了几分力气，阿格莱亚觉得舌尖被**的钝钝的发疼，“疼，不，嗯，不舒服。”她开始推拒，开始闪躲，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的亲吻又落在了别的地方，搭在腰上的手也钻入了湿透的衬衫里。
破碎的呻吟声被堵在了喉咙里，阿格莱亚的酒差不多也醒了过来，虽然知道事情是她挑起来了，但是，这家伙定力也太差了吧。她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鼻尖闻到的全是汗的味道，双手绞上他的背，细嫩的肌肤蹭到了他背上的伤痕，有些痒。
做到最后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两个人的温度缠在一起，带来灼热的快感。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尝到了铁锈味，下面几乎烫的要烧起来，好看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波鲁萨利诺抱着她，摸着她的顺滑的长发，呼吸乱的一塌糊涂。
“乖，松口。”带着几分诱哄，他伸手去摸阿格莱亚的脸，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一脸滑腻。
阿格莱亚缓了半天才放过他的肩膀，那个部位被咬的血肉模糊，在昏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要不要再给你咬一口？”肩上火辣辣的疼，他一点也不在乎，刚才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军舰上会见闻色的人也不少，阿格莱亚脸皮薄，她多咬几口也算是泄愤了。
阿格莱亚才不想理他，她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拆散了，腰也酸得很，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卧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波鲁萨利诺见她久久不回答，将人翻过来一看，才发现她睡着了，眼角带着三分潮红，唇上有他的血。他用大拇指蹭掉血迹，细细的描绘着她的眉眼。
他们交往已经快十年了，时光让她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蜕变成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除了变得更好看，她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而他，年长她十六岁，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似乎已经不太年轻了。
面对众多虎视眈眈的对手，他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阿格莱亚成长得太缓慢，而他衰老的太快，有一天她会不会抛弃年老色衰的他，选择和她年纪相配，和他一样爱她的人携手一生，每当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恨不得将那个假想敌碎尸万段，然后把她关起来，养在他的秘密花园里，不给任何人窥伺的机会。
果然啊，这个结婚提议真的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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