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唐颂得了令,一通“哦哦哦”摸着手机拨王局的座机。
而就在“闻讯赶来”的人从一两个增多到三五个时,那个说出“我刚才说好臭隔壁好像有尸体的味道”的少年,穿着病号服光着脚从1432号病房里头走出来,左手里还握着唐颂的手机,右手手背上头贴着胶布,皮下隐约渗着血。
鼬的笑容里不知不觉有些无奈,又有些淡淡的怀念,以及钝钝的隐痛。
摔了一屁股蹲的唐颂“虎躯一震”,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突然原地满血复活,一骨碌从地上“弹”了起来,冲远远大步走来的“亲人”“乳燕投林”:
看唐颂抒发感情抒发得有些投入,不便打断,鼬只好努力微笑,假装自己能听得懂。
止水“啧”了声,心说麻烦,面上打起精神,公事公办地朗声说:“警察办案,麻烦无关人员散场,在有官方消息前,微博朋友圈等等社交媒体网络上相关照片一律不许发,否则一律按妨碍公务处理,视情节严重情况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唐颂空荡荡的脑子里头,突然蹦跶出了一个无厘头的念头——
少年静静地站在那,披散着柔软的头发,神色冷淡,眼神却略有些迷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息,像是乱入他方时空的羁旅人,迷了路的高傲雪狼。
唐颂好像是从微笑里得到了鼓励,一不留神,唠叨得……更给力了。
他有点犯难,只好把盒子重新塞给唐颂。
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又明朗,穿透力和辨识度都是一流,完美透过已经聚集起三两层的“人墙”,扎进圆心。
止水脚步一顿,长长探出一只胳膊止住唐颂的“大碎步”,示意仿佛即将“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的爱卿“不必行此大礼”,同时拿一种颇为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糖人”,还不忘记问一声正事,“什么情况?”
他先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一传十十传百、陷入惊慌与隐晦兴奋的人群,皱了皱眉,先是抬手,自然而然地合上那扇门,阻隔了暂时为数不多来凑热闹的视线,这才转身走到唐颂身边,蹲下来轻声问他:“站得起来么?”
唐颂下意识紧攥过捎带着少年掌心温度的智能机,他深吸一口气,从一片混沌的神智里头艰难地扒拉出一绺头绪,没等站起来,先是低头解锁手机,“我来报……呃不不不,我来给止副打电话。”
鼬正在出神,也就没留神听唐颂冲“盒子”说了什么——那么快的语速实在是有些为难他。
眼前少年的眼神,总能让他,想起佐助的小时候。
他扫了眼骚动不已、害怕又被余味纷纷熏得倒呕,却仍然好奇不已不肯散去的人群,一皱眉,隔着人墙,目光往紧闭的门上一扫:“通知其他人了么?老……王局怎么说?”
反正也算是在平凡的一天里经历了一把与众不同的“刺激”,于沉默过几秒,不算拥挤的人群便慢慢地散去了。
这几天晚上,绝对会和此人在噩梦里头天天见。
鼬轻叹了口气,觉得语言不通确实很不方便,低下头想把自己刚才说的翻译给唐颂,这才发现那只扁扁的“盒子”,不知在什么时候黑屏了。
“我说,诸位乡亲们,列位小仙男小仙女、小哥哥小姐姐们,”止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刚唱完白脸又唱红脸,马不停蹄地一人分饰两角,看着有点沮丧,“这里是命案现场,大好的一活人就凉在那了,我们得赶紧给个交代让人早点安生,各位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周末我想去看电影不想加班。”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的威慑比什么都管用,围观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大概是觉得法不责众,有人忍不住浑水摸鱼地低声咕哝:“警察就了不起了咯……”
警察同志一本正经半带威胁的“调配”,群众出于逆反心理,大都不乐意心甘情愿地服从;大男孩可怜兮兮“想要看电影”的情求,就比较容易勾引同情心了。
唐颂傻了,木呆呆地盯着鼬看,并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字。
“……”完全只记得止水,遗忘其他人存在的唐颂一脸便秘地挣扎一秒,“忘了。”
止水:“……那你还愣那干什么?正月开始留明年过年吗?通知啊你。”
止水收回目光,眼神随意在人群里头一扫,果不其然,见到了一撮或捂脸“好帅”,或举着手机“咔嚓”,彼此之间甭管认识不认识都极富颜狗默契对视、心照不宣掩饰脸红心跳的小姑娘。
跟班是个属“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动,止水愁得轻叹口气,略定下神,嘴里一边说着“警察借过”一边拨开人群
终于交代完事,听着听筒里头“嘟嘟”的机械忙音,唐颂呆了几秒,这才收好了手机,蔫哒哒地看眼鼬,沮丧地吸了吸鼻子,嗫嚅着:“那个,真不好意思啊,明明只是来找你了解情况的,没想到,出了这样子的……”
就算是小时候,佐助也不会这么的……“活泼”,的吧?
他在不算熙攘的人群中央,见到一个少年。
止水:“我天,糖人你什么情况?不知道医院里的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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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
“元宵,楼下没打到车。”
唐颂好像找着了主心骨,忙不迭地将刚才发生过的重复一遍,末了一顿:“对了止副,你怎么来这么快?”
一不留神,唐颂又忘了眼前此人“非我族类”,是个四舍五入的聋子,找他倾诉还不如寻摸个树洞。
鼬:“……”
能有引来那么多围观的,论功劳,躺在里头凉凉的兄弟当仁不让排第一,剩下的,估计都是冲这位的“美色”。
虽然佐助,就算是小时候,好像也不会这么的……
止水年纪不大,长得也占便宜,在不知分局结构层、不明所以的群众眼里,约莫是个刚毕业工作了没几年的小年轻,就算工作性质特殊,也跑不了年轻人的“爱玩”。
止水言简意赅,大概是因为没打到车,加上又摊上了一起命案,他的脸色显得不太好看。
一句话里头,鼬只勉强听出了一个“止”字。
再说有刚才那警告,一切照片都是明确是不能发的——何况在相册里躺一张死人,怎么想怎么……
“止副救命!!!!”
也就只剩下几个小护士,还不近不远地扎堆拥挤着,嚼嚼咕咕地接头交耳,时不时朝面对面站在门口的两人匆匆一瞥,大概在犹豫要不要冲上去要个微信微博企鹅号。
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