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话虽如此,鼬的身上,除了非得扒在他的黑色裤脚边才能找到的血点外,浑身上下,一干二净。

    止水手心里,不住涌血的伤口也并未溢出哪怕一滴血,那枚骨牌依附在止水的掌心里,好像不由自主地“活”了过来,自发贪婪地吮吸起滚烫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将带着一人身体里的鲜活转移大自己身上。

    止水:“我带着止血剂和伤口粘合剂,没事……”

    说着,察觉到鼬上前的脚步,一顿,他也不知怎么,第一反应不是离鼬远点,而是矮身果断一把抄起被他随意搁在一边的刀。

    就好像,在潜意识里,他确信,眼前少年的目标一定会是这把仿佛关键的刀。

    鼬探来的手摸了个空,手一顿,突然抬手似乎想直接捏住刀背。

    光冲这一手,对方就实在是不像是柔弱无力的少年,止水蓦的一惊,心下顿时警铃大作,不得不打起精神慎重对待。

    拇指一别瞬间把握在手里的刀挑飞的同时避开鼬的手,又在他即将伸手去取刀时,一把敏捷地将刀抄过,拿刀背朝他的手劈去。

    鼬也不躲,顺势一转反手去捉止水的手腕。

    一系列动作就发生在短短的三五秒之间,几乎就只不过几个眨眼。

    两人默然无声、让外人目不暇接地你来我往地过招拆招。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前,他们身手其实也不过伯仲,而现在,别说止水有一只手没法动弹,因为查克拉不济以及失忆,他的反应力等等一切也都远不及鼬。

    就算止水手里有一把聊胜于无的“武器”,但又担心真的伤到鼬,又免不了投鼠忌器。

    就算鼬也有好胜心,也只用一只手,不占止水一只手便宜,谁胜谁负仍旧一目了然,提都不用提。

    最后止水一着不慎,没留神棋差一招,被鼬敲中脉门,拇指不可遏制地暂时脱力,不得不放手。

    刀便轻巧地一转,顺势落进了鼬的手里。

    “你,”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失手,止水一噎,低声警告鼬,“你别乱……”

    鼬低头,照着止水刚才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止水:“……来……”

    鼬抬头看着止水:“什么?”

    止水:“……”

    “什么”个头。

    添乱的小子。

    直到这时,注意到止水蓦的瘫下来的脸,鼬总算放松了略绷着面部神经,让五官重新柔和了下来。

    他把袖口往后轻轻扯了扯,谨慎地让血避开白色的衣袖,这才冲止水摊开不住往外渗血的掌心,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笑着问道:“不可以吗?”

    止水皱眉,脱口而出:“不可以。”

    一边说,他一边低头去翻找自己的背包,“我看看止血绷……”

    一只温暖的掌心也就是在这是,毫无征兆地覆上他因失血而有些冰凉的掌心,虚虚地笼住了。

    止水一怔。

    那只手并不宽厚,甚至是单薄瘦削的——止水都能联想到,在苍白皮肤底下微微搏动淡青色血管的样子。

    这样瘦、这样单薄的一只手。

    却很暖。

    “你……”罕有地慢了许多拍,这才反应过来终于反应过来鼬正在干什么,止水瞬间头皮一麻,疼得简直要炸。

    他霍然扭头:“不是说不要乱……”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骨牌安安静静地呆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之间,并没有因为得到了双份的“饲料”而炸锅,反倒是安安静静的。

    止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只是虚惊一场,还是该把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提溜回高中教学楼,让课本教教他怎么样好好做人。

    里面的芯子暂时不提,外面的壳止水早替鼬查过了,今年六月份正好满十七周岁,未成年,高二,学校就在江东父老女儿小学的隔壁,小县城里最好的一所。

    话说回来,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是不是,还缺个监护人?

    止水摸着下巴,若有若思地眯起了眼,开始默背《民法总则》。

    鼬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今天的这个“小小”的冒失,止副已经打算跟他“来日方长”地好好算一笔账。

    察觉到骨牌不再吸血,血液又有往外流淌的趋势,鼬看眼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止水,等了三秒,轻轻攥了攥止水的手:“止水?”

    正背着书的止水一愣,手下意识地回握了过去。

    覆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拢过鼬的手背,又马上松开。

    “下次,你别再乱来了,万一出意外了会很麻烦,能要我命的知道吗?”

    回过神,止水长叹口气,随手把骨牌往边上一丢——反正滚哪都不用担心找不着——无奈地从包里捞出刚才半天都找不到的急救包,没管自己,先熟练地拿蒸馏水和碘酒,给鼬掌心的伤口清洗消毒。

    做这些时,止水略低着头,嘴唇有意无意地轻轻抿着,绷出严肃的线条。

    阳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脸上上头,鼻尖的阴影在嘴唇上擦出一片阴影,显得疏离而又禁欲。

    把用止血剂并粘合剂的药膏挤在伤口上,仔细抹匀了,再仔细地用绷带缠上,止水可算是放下了大半的心,“还好你割的伤口不深,没必要去医院打破伤,呃……”

    止水盯着鼬缠绕着雪白绷带、又一次反握住自己掌心的手,默了默,疑心有个姓宇智波的小子没安好心,想让他死于失血过多,“你,怎么了?”

    鼬一愣,触电似的松开止水的手,欲盖弥彰地轻轻摇头,“没,只是,在想些事,”

    一顿,他见止水正用单手往自己的伤口上泼水,小心地询问:“我可以,帮你么?”

    如果鼬要是问止水的是“需不需要帮忙”,止水百分之三千会满不在乎又礼貌地say“no thanks”。

    但,鼬问的是,“可以帮你么”。

    可、以、么。

    止水:“……”

    他耸耸肩,可有可无地把手以及蒸馏水递给鼬,这才貌似漫不经心地提点一句:“按照刚才那样子就好,我们的伤口都差不多深没必要缝针。”

    秒懂对方漫不经心底下微妙的忐忑,鼬不知怎么,心情忽而没来由地明朗了些,忍笑着轻轻点头。

    处理伤口的步骤,和从前的时代几乎一致,基本都是清洗伤口消毒再包扎,不过这个世界,药物明显要发达许多,鼬能明确感受到,伤口上的药膏,带着清凉镇痛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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