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只唯独有年龄，是由这个身体保留。
鼬“诚实”地摇头。
说着，止水的目光掠过鼬的脸，不由一顿。
不过鼬的幻术还算奏效，止水并没有醒，只是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挡在枕头和脸之间，把双眼深深地埋了进去。
把房间的钥匙交给鼬，止水就想先走，就被鼬叫住了。
发生过了什么，你要面对什么，敌人是谁，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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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回忆起，止水不经意暴露出来的颓丧，鼬忍不住低喃出声：“止水，你，究竟……”
鼬想他大概是在这个制度高度健全、无需担心暴力的世界里，他，真的太放松了。
出门前，他又一顿，想了想还是又折返了。
严严实实地拉上窗帘，只留出一小道缝用来采光，鼬环视一圈，再回忆过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这样想，鼬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止水脸上。
鼬：“能帮我开门么？”
这下再一次确过没有遗漏，认带上房门时，鼬默默地转身，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暗自叹口气。
止水：“我再在附近转转，今年走得比较早，我不太放心。”
鼬愣了愣，有点费力的睁开眼，没说话，只是“嗯”了声，轻轻掀开毯子，揉了揉眼睛。
乌鸦么。
他怔怔地想，可他还没来得及想通，为什么他会透过黑色的羽毛联想起乌鸦，而不是喜鹊八哥燕子等等更好看更讨人喜欢的鸟，眼前便蓦的一黑，身不由己地向前倒去。
名宿不大，算上底楼也只有四层，算是农村的自建房，但好歹还算干净。
止水：“……”
……还会疼么……
止水喉咙里突然发出浑浊而压抑的“唔”，一皱眉，微微半侧身蜷起。
五分钟后，止水把车直接停在名宿门口，带鼬在一楼随意解决过中饭，把之前原本打算多预留几天的房间退了，要了个钟点房。
鼬记得那时，止水似乎也只有十七八岁，按照原来的世界，得有小三十了，可现在止水看上去远没有三十，能二十五，如果无视他眉心沉重的褶痕，可能再小，看上去就像个邻家的大男孩。
两个世界的身体，包括状态素质等等，好像都和他在原来的世界里的没有不同，像是都和灵魂绑定/捆绑死了的。
昏迷前，意识模糊的尽头，是一个单薄又温暖的怀抱。
落款是一个“鼬”字。
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余光注意到鼬的动作，止水轻轻皱了皱眉，腾出一只手握住鼬正揉着眼睛的手，“别揉眼睛，吃完饭再去睡一觉。”
一顿，他又在底下补充：
他侧脸上微鼓起咬肌的形状，像是在死命地狠咬着牙，然而除了最开始那声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只是近似呻吟的闷哼，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鼬的目光落在两只手，盯着看了三秒：“好，止水你呢？”
恰好都是他们绑着绷带的那两只，一左一右。
鼬扯过止水的一只胳膊，半扛半抱地把他带到床上，替他脱掉外衣和鞋袜，让他侧躺好，最后再替他掖好被子。
思考了一路，非但没觉得有放松，反而觉得更累了。
他撕下一张纸，发现背后是有粘性的，就顺带粘在了床头柜上。
鼬迟疑一下，拿手轻轻撩开止水额头前的碎发，弯下腰，低头轻轻用额头住了他的额头。
……红色的眼睛？
大概因为是被“强制”冬眠，止水睡得并不安稳，拧着眉心，浮现起几道褶痕。
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一刀裁成方块的纸，鼬又在附近找来一支签字笔，在上头写下：
贵世界果然十分神奇。
我会在一天之内回来的，不用担心，如果可以的话请等我回来，如果有急事请先回去吧。
鼬一愣，慌忙起身倒退几步，低下头，紧张地看着他。
要不不仔细看，大概应该还只是会以为，他只是习惯这样不算良好的睡姿。
这样的低烧，一般是查克拉使用过度，或者说太累引发的，按照鼬自己的经验，不去管它强行撑过去，或者好好睡一觉再醒来，一般都会没大事。
差七个。
……羽毛？
能不能，告诉我？
至于从前他自己，或者是止水会选择哪一种，不言而喻。
“……”止水沉默一会，“你们，没有门锁的么？”
虽说止水将信将疑，疑心鼬有在装蒜的嫌疑，不过这点小事止水也不太在意，带着鼬上到二楼找到房间，打开门转过身，没好气地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好了，你先休息，我就不打……”
摁下红色的开关，空调顺利打开，确认里头吹出来的风是热的，鼬收好遥控器，把三只都放在在桌上排列整齐。
时间紧张了，希望，能赶在止水醒以前都处理完。
民宿里，怎么会有乌鸦？
果然，有些烫。
“还是困？”
不过时间够紧张的了，鼬知道自己没时间浪费。
止水愣了愣，可还没等他细看，他的眼前，忽然飘下了几根漆黑油亮的羽毛。
就算没有记忆，在梦里，也还是会疼的么？
非常时期，手段有些粗暴，万分抱歉。
找到三只疑似“遥控器”的东西，根据键盘数，以及和医院里的对比，鼬大概挑出一只应该是用来控制“空调”的。
鼬想，心口突然好想被什么挖走了一大块，有种说不出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