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止水也不知道怎么,阴沉着的心情似乎,明媚了一点点。
——正常监控对准的都是地面,毕竟安装正常监控的都是正常人;而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觉得有谁能避开楼底监控,从顶楼踩着空调外机下到三层窗台。
少年的眸色极黑,硬要拖点什么来比较,那大概会要至比黛色的夜空,都还要再来得深沉。
撂了好几次的“送你去上学”时,止水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来自高考的压力,能让身边明确不是省油灯的少年,别再掺和一些闹心事——虽说这位异次元的来客很可能没法理解“高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可能是错觉,以及料峭寒春里正午难得灿烂的阳光,止水有一瞬间觉得,他的脸仿佛可疑地红了一点。
贾江东激动之下带倒了:“止副,隔壁局的兄弟发来消息,说案发现场的窗台外发现一对脚印,大概率是凶手留的!”
鼬:“还可以,相似的地方很多,大致的意思能猜得到。”
止水:“觉得不是你?还是觉得为什么没人来查你?”
正好和少年漆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但几乎黑到和瞳孔同色的眼睛,就比较少见了,反正活了这么多年,止水见到唯一的活生生案例,是反射在镜子里的他本人。
他只想拿语言不通当借口挽回点失态的面子,并不想接受来自智商的全方位洗礼。
止水依靠血液供应查克拉,那个女人,依靠灵魂……
鼬:“……”
上回止水在鼬的脸上见到类似的表情,还是在宋沅妧两只滚滚的夹击面前。
就好像,这个人的灵魂,被什么就连他也看不见的东西,给“带走”了那样。
止水能确定的只有一点——鼬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鼬看来这简直荒唐,颠覆鼬关于忍术的一切常识。
很巧,鼬的确不是正常人。
女人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睁着,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败变质,呈现出死亡时日已多的“面目可憎”。
不过,等止水冷静下来,就又会想起来,眼前看似年少的少年,只不过是接纳了他灵魂的身体所反映出的年龄,真实的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止水一无所知。
少年半垂着的脸,一脸少有的“欲言又止”的尴尬,有种抒发“这只是误会”的渴望。
迟早都得回去,没必要让他在这“舍不得”。
第一个死者鼬只见过一眼,无法确定所有细节;第二个遇害人家住三层,虽说属于“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尴尬区,再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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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边,鼬先是在最左边写下“2.19,7:45-8:15”,打了一个圈,再在右边写下“2.22,4:30”,再打一个圈。
止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对上止水的视线,鼬不知道是不是和分局新人警察感同身受地“毛毛的”,也愣了愣,有点不太自然地别开头去,低声说:“我,并不打算回去,止水你,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这样的眼睛,止水一不留神,忘词了。
像是拨开一绺乌云后,漏下的第一绺天光。
不擅长解释,不过鼬注意到止水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要开口大概还有些困难,不过再过几天,日常的听力和书写表达方面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在这里正常人需要过去上学的话,没有问题。”
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忍术,或者别的特有的……
止水一愣。
止水:“书面文字呢?”
这还是第一次,他面对面地,见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
同时消失的,当然也有查克拉。
止水正低头翻着随意只朝贾某人伸伸胳膊就异常上道“上供”的卷宗,听此人拿中五百万语气咋呼的,也不过淡淡地“哦”声,示意贾江传过来,顺道装模作样翻过一页,趁机光明正大拿余光瞟眼鼬。
鼬沉默一会:“都有。”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像是线,有的结实些有的松弛些,不过羁绊也都是牵绊,羁绊越深,受到线的牵绊也就越深,最后诸事缠身,又变成“舍不得”。
……不是,那个,请等等……
他也并并不认为自己面瘫,反而固执一口咬定该让“过劳”背这口锅,而他本人只不过是身为受害者,懒得活动面部神经。
止水:“……”
然后鼬便没再动,只是拿苍白的食指拿指腹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笔杆,眸色极深,显得冷凝而沉静,甚至还有点无动于衷的冷血。
据他所知,与灵魂相关的忍术,除了尸鬼封尽,就只有轮回眼。
这时,贾江东怒吼出的一声“卧槽”,鼬被迫止的思路。
止水有一搭没一搭瞄着电脑里注意眼看很有道理、实际全盘白费脑细胞和电脑内存的推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鼬类似“你问这个干什么”的疑问,不由困惑地扭头。
前一个不用提,至于后一个……
听出来止水不想再提到关于那个“背后的人”,鼬也就不着急立刻追问到底,顺着止水的问题回答:“听懂日常对话一般没有问题,但如果语句太长或者语速太快就会勉强。”
也不知道他是想努力想向止水证明他有多么的“瞎操心”,还是力图证明自己真的“没问题”。
姑且不论是否可能轮回眼存在,以及拥有轮回眼的人需要这样普通的灵魂做什么,身为“晓”的一员,鼬当然知道使用轮回眼所需的怎样庞大的查克拉,可当时他并没有感受到相应的查克拉。
收回目光,他划拨几下鼠标滑开电脑的屏保,接收贾江东从局域网里传来的消息,倾身凑到屏幕跟前,假装自己作观察资料细节,不经意地用手半遮掩着嘴唇,压低了声音说:“放心,知道不是你,正常情况也没人会想来查你。”
现在没大没小的同事,刚到警局那会,在止水面前总会有种说拘谨过头,从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慢慢接受止副隐藏的段子手人设,这才跟一五一十地交代,那是因为被止副面无表情盯着看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海纳百川,夜空又远比有形的大海更浩瀚深远。
止水一直都没什么表情,开心含蓄不开心更含蓄。
“我知道后头有谁,再说你只和第一起案子勉强算有关系,后一件就完全没关系了,虽说奇怪了些,一般人也联想不到你。”止水笑笑,换了个话题,“说起来,鼬,你中文学得怎么样了?”
鼬一怔,回过神来,有点讷讷地看着止水,“止水,你为什么觉得……”
察觉到情况不对是凌晨,鼬匆忙在窗台外,只来得及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里,只匆匆瞥见一绺看见最后一绺发着光的物质离了她的身体,不知所踪。
人类的虹膜颜色大多都是三种颜色的变色,亚洲人的虹膜大都是褐色偏黑也就是传统形容的“黑眼睛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