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贾父老乡亲：“……”
这么想时，王石磐凝视着眼前青年无奈苦笑着的脸，反倒是沉默了，一会这才回过神，低声问他：“你……阿姨她，最近……”
“谁跟你上升到‘保家卫国’高度了？”
顾忌姓止的牲口会玻璃心的那点心思，还不如用来对着女儿照片傻乐，贾江东翻了个能飞上天的大白眼，换了一套继续“教育”，“行了止副，你就向组织坦白从宽了不成么？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时兴老美个人英雄主义的那一套，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声也不吱个的你累不累？”
止水：“……”
“逆耳忠言”不乐意听，真有指示也轮不着他来代为传达，王石磐冷笑一声，只想让此人赶紧滚蛋，能有多远滚多远，别杵在他的跟前碍眼“扰乱视听”。
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
被动“有文化”的砳总拿厚厚镜片后头的眼睛，冲止水狠狠一剐，大有“你小子要没正经事就给老子滚犊子”的意思。
“至于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倒也确实是个大问题，交给社会团体组织人多眼杂，未免容易出纰漏，”王局沉吟片刻，“聪明绝顶”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个精妙绝妙的主义，“不过他怎么也十七岁了，就差最后一年，要不，你再受点委屈受点累，辛苦个一年半年的？”
王石磐听了止水含糊其辞的解释，非但没有释然，眉头反而拧得更死了。
为什么鼬会是他记忆的刺激源，以及他的那个险些要掉自己半条命的奇怪姓氏。
他开门见山：“今年事情提前处理完，案子也转到我手底下，不用担心，能解决，翻不起浪。”
那段时间忙得头昏脑涨，现在想起来，其实好像，在第三天，再见到鼬的时候，头，就不怎么疼了。
……
听王局这么问，他耸了耸肩，表情倒是没怎么变，“秦阿姨挺好，昨天才刚联系过。”
“得得得，”止水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告饶投降，闭着眼睛有口无心，“我知道，保证确保自己的人生安全，保证避开江东父老的谢顶危机，您能行行好省点力气，直接告诉我组织还有其他的什么指示么？”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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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没搭理他，自顾自把摊在桌上的资料收拢一抄，拍拍屁股大摇大摆赐给贾江东俩大字。
不过是因为有“要事相求”，“无事不登三宝殿”而已。
他好想把两个人的身份证甩在止水脸上，让此人按照身份证上的年月日念一念，看看清楚，究竟是谁比较“儿子”。
“稀奇，”打从止水入职起就饱受此人没大没小的困扰，老王毫无同情心，非但没有体会到止水的“难处”，反倒砸吧着嘴“啧啧”称奇，“居然能让你小子觉得头疼，那我待会可要好好地亲自好好会会他，开一开眼界。”
唐颂那张叭叭叭的嘴一个声不吱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么认识，那……
只不过，话说回来。
但这点细节止水当然不会主动汇报，人老吃味精都该吃成精的老王也不会没眼力介地询问“母子俩”因为什么联系。
止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皱眉。
止水好像没发现，他抱着胳膊，肩膀往下自然地垂着，呈现出漫不经心而又放松的状态，继续补充：“至于案子，背后有的是谁，咱么都有数，您应该也清楚，八成就和以前的一样，一些疑点待会我找第二起案子的家属问问具体情况，放心，城市治安还是有保障的。”
止水：“……”
大概是就像“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相同的“刺激源”能使神经疲劳，等习惯以后，就不觉得怎么样了。
除开受不了“唐石磐”碎碎念的那一通，汇报工作时，和领导郑重其事的紧绷态度截然相反，止水一直都是满不在乎、毫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只是“不过尔尔”。
王局低下头，仔细打量眼止水绑着绷带的手，片刻后抬起头，盯着止水比往年要好上不少的脸色，眉头一皱，嘴里问他：“处理完了？今年怎么这么快，我还当你是放心不下局里的案子才提前……”
止水当然不单纯是来销假的。
敲开老王办公室的门，止水大爷似的把夹在本子里的假条，冲戴着老花眼镜眯眼分辨报纸上蝇头小字的王局一丢，“砳总，销假。”
王石磐一点头，也就掠过了这个话题，“哦还有，刚才小唐来给我送报纸说的一嘴，你怎么，还把那孩子给带到局里来了？”
“我不，”没等王石磐说完，止水想都不想地一口回绝，“我看到他就头疼，能不能另外派个比我有资历年长外带靠谱的，顺带把监护人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不过没等止水“那”出个所以然，思路就被王局的“神通”被迫中止。
王石磐一把年纪，为此虽办事靠谱、但对自己“没轻没重”的小年轻简直操掉了一大把的头发，“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仗着还年轻，身体的综合素质比其他同志优秀就不当回事，我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等你到了我的这把年纪……”
当着王石磐的面，止水从来都不直呼其“老王”或者“王局”，一般都是“砳总”，既亲切又显得此人的姓名“有文化”——没文化不识字的一般get不到点。
那么，问题来了——
王石磐没注意到止水满脸一言难尽不想解释，继续往下说：“那孩子情况的确特殊，我刚还在担心该怎么安排他，你小子跟他挺熟的那也就正好，就让你……”
止水：“出了点意外，不过是好事。”
不是那种脑阔疼，是脑阔真的真的很疼，疼得快要死的那种疼法。
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