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鼬“困惑”地看着贾江东。

    刘赟没看见止水正在犯最基本的常识性错误,她抱着胳膊,脊背抵着门框,腿和墙跟地面的刚好是个直角三角形,支持住自己,不会往下滑。

    鼬:“……”

    贾江东恍恍惚惚的,三魂六魄跟充了气的氢气球似的,飘忽着往上空飞去,达到某一海拔“嘭”的一炸,浑身一个激灵,这才神魂附体灵台清明,回魂了。

    当然,在止水入职前的一段时间是这样的没错,可他也作为有名无实的大队长,想当年不知在胡远道手底下受了什么气,止水入队后的第二年,贾江东就麻溜儿地撂挑子,主动“退位让贤”了。

    突然,刘赟没头没脑地、面对空气自言自语地问:“我的事,尤队告诉你的?”

    这时,贾老板充分地展示了他在“起起落落”的人生里练就的一身“能屈能伸”的本事,才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就恢复了心态,转眼看着鼬问:“哎对,我还没问,你怎么也在这?”

    止水还没说什么,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地不停震动着。

    鼬看了一眼翻译,沉默半秒,仿佛是在连蒙带猜着乱码,这才点头。

    刘赟暗嗤一声,“我听止副的意思是,还不够了解?”

    挺刘赟没声了,止水耸耸肩,居然连起码手套和鞋套都懒得装,直接走了进去。

    贾江东明白自己办了件蠢事,对着翻译软件又重复一遍,把手机屏冲鼬一亮。

    这在公安系统里,往后有没有来者不得而知,反正往前是没“古”人的。

    可止水就像块无动于衷的石头。

    听了小小一段无比艰难的剖白,是个人,都该会有所触动,至少不该无动于衷。

    他咂吧着嘴,忍不住感慨:“这可真他娘的……同事五六年,老子连他家地址都不知道,你小子认识他多久,咋就还‘登堂入室’了捏?”

    止水看眼刘赟,并没有给出与她的挑衅相应的反应,平淡地说:“知道违禁就好,照片记得别外传,这次我没看见,下不为例。”

    “我不负责心理疏导这块,有需要可以替你预约组织里的心里医生,免费,但不一定有用,”止水连说话语调都没变,“不过放心,能靠得住。”

    一点亮光落进年轻女警的眼里,亮盈盈的,一不留神就会往下坠那样。

    刘赟好像没听见,她脊背依旧佝偻,却固执地仰起了头,盯着头顶的灯光,飞快地眨眨眼。

    “别让他知道,”贾江东嘿嘿一笑,“我再请你一杯摩卡!”

    刘赟正老老实实地守在房间半开门边,仿佛就一直呆在那守门。

    她听到房间里翻找着什么的东西一顿,接着止水说:“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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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水:“没兴趣。”

    刘赟仿佛料到了止水的铁石心肠,冷笑着缓缓反问,“我没放不下过,我早记住了,还是说没放过自己的,其实,是你自己?”

    她再三吞吐,也只能给出一个褒义的肯定评价,“是个老好人,去的时候,正赶上我高考。”

    不过显而易见,宋沅妧秒懂,并秒秒钟被她送进嘴里的糖分给咳出了内伤,她好容易才捡回一条小命,有点忧伤地问:“老板,你这个样子,止副他知道吗?”

    鼬看了,想了一会,简略地把今早上发生的事打出来,再翻译过去,递给贾江东。

    说完,刘赟一顿,匆匆地埋下头,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我至少,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句尾还附赠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贾江东才看了一眼,嘴瞬间张成了只特大写的“O”,重点完美跑偏,但好歹没忘记翻译,“你你你,你现在,住、住的,止副家?!!!”

    宋沅妧在心里,把刚下肚的甜食,以及还没的到手的摩卡,扔在天平上慎重地对比三秒,果断:“超大杯的!”

    “我父亲,他……”

    他发现语言还真不是门容易的学问,起码这句话,他能辨别出每一个字音,但拼凑在一起,委实是条天书。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人,一皱眉,接了。

    “止、副——”听筒里,尤恺琦难得跟止水“兴师问罪”,咬牙切齿不共戴天地仿佛正跟他通着话的对象抢了他老婆,仅次于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你家小孩什么情况!!!”

    一点?

    止副还不知道,有人居然用一杯零售价三十八的超大杯摩卡就把他的节操转手交易了,他让负责“接客”的唐颂记得领着个“看上去是神经病的神经病”上隔壁星巴克,自己重新上到案发的酒店楼层。

    听到止水的脚步声,她把眼皮子冲声音的方向一撩,对上止水沉着的眼神,嘲弄地问:“怎么,止副还要来翻我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你们部门禁止外传的违禁信息?”

    刘赟被他的话给说得一噎,只得用冷笑表示不屑。

    从侧面看,她的脊背像是被什么给压弯了,不堪重负地佝偻着,弯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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