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止水又“嗯”了声。
提到这事,尤恺琦就格外气不打一处使,没好气地反问:“废话,信号不都有延迟么,不说我们区抠门的破烂设备,你有见过哪家电视台的画面能给你实时传送的?”
尤恺琦:“……”
一切都得让通过没关严实窗户缝,“越狱”进屋的煤饼炉烧柴火的气味背锅。
一场突如其来的虚惊,好歹算是冲散了两人之间不上不下的紧绷。
“……知道了,”一阵漫长难堪的沉默过后,尤恺琦终于妥协,“明天傍晚,我去找你。”
“不在总部,”止水可算是大发慈悲地给了点正常人的反应,“市医地下,太平间。”
源头,貌似还是是他家的厨房。
止水回敬尤恺琦一声冷笑。
止水:“下午做笔录取证的时候,孔棠,和你一起的?”
“那倒不是,”止水矢口否认,“有事想和你确认。”
他也没心情注意这股“糊味”糊得正不正宗,跟条根骨清奇的飞鱼似的,从餐厅一个猛子扎向厨房。
一时间,通过两个人基站建立起的电磁波信号的交流渠道,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各自陷入漫长沉默,偶尔能听见沉滞呼吸带起的风。
止水:“有延时?”
尤恺琦呆了一会,迟钝地切掉电话,他慢慢地低下头去,用一只左手遮住了脸。
止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依旧只是回声“嗯”。
尤恺琦:“……”
都说隔着手机屏,你永远没法知道,在键盘上笑得“哈哈哈哈”的沙雕,有没有在屏幕背后哭成“哗啦啦啦”的**。
那一头,止水也不知怎么,反射弧比平常还迟钝缓慢,延迟了至少三秒,这才回话:“放心,柳主任帮忙看着。”
“如果叛徒真是他,”止水同样果断地打断尤恺琦,冷冷地问,“你准备怎么做?”
他们的部门,性质上看,有点像是个半永久性的专案组,只有概念定义上的“总部”,没有具体的地理坐标的,当然也就没有固定的办公点,有没有场地开会,全得看命。
“怎么可能,我在能看着他这么搞?”尤恺琦冷嗤,深深呼出口气,默了默,重新控制脾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不是,我在监控室,看的监控。”
那么作为揪出“蚌肉”孔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忙里慌张地给紫砂锅关小火加冷水,末了搅着沉淀在锅底的米粒,这才发现,窗户缝没关严实。
可要是按照止水的思路,假如那个,或者是那些隐藏在组织里的叛徒,是故意把藏在幕后那个人的线索,抛到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让组织和幕后的人死磕,好让他们做一回“渔翁”。
他隔着抹布,小心地盖上滚烫着的锅盖,再回过身,边把窗户关严实了,边低声骂骂咧咧着,不知在向谁抱怨抱怨,“*,哪家那么缺德,物业管不管明火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尤恺琦:“……我靠!!!”
看得见的距离,和看不见的沉默,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无法消弭。
整个组织,纪律严谨执行稀松,像是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止水:“没什么意思,确认几个细节。”
他总算知道体检报告怎么就那么容易被那小子弄到手了。
停了停,尤恺琦注意到止水依旧没什么要给他点反应的迹象,不由又嘴欠多吠几句,“按理说,他也没直接涂鸦鬼画符,不至于吧?”
止水也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像把它连带着尤恺琦的骂咧声给一并忘了,顺势问:“怎么?”
按理说,有这么个“意外收获”在手,不愁没人上门灭口——止水让“柔弱”的肉票,在守备力量几乎是零的医院里,孤零零地,和死人共处没有窗户的一室……
尤恺琦毫不犹豫地打断止水,“止水我可告诉你,你别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尤恺琦皱了皱眉,下意识吸吸鼻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地糊味。
止水沉默,“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尽管知道止水不至于在这些事上没谱,尤恺琦还是忍不住吐槽:“我说水哥,你这是怕人不跑呢,还是怕人不被吓死呢?”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糟糟地乱成一团,各种有的没的的想法以及猜测,蜂拥成了一团芜杂的线球,绕来绕去的,比什么故弄玄虚的小剧场都精彩纷呈。
“放屁!”
他好像突然得了种病,多说一个字就会去死。
尤恺琦一个激灵,果断用水闸切断自己倾泻的思路,沉声问:“一切都是凭你猜的,凭什么?”
尤恺琦倏地皱眉,嗓门的音量忍不住拔高三度:“……你什么意思?”
尤恺琦长长、长长地舒出口气。
“没怎么,”尤恺琦也不知是少了根筋还是怎么,居然坦诚地据实说了,“我以为粥糊了。”
不过话说话来,虽然,市医院的太平间,和他们这个东拼西凑的临时少爷部,确实是有那么点合作关系的,可拿那鬼地方当关押人的,也未免……
也真难为他,能把这么违法乱纪的“小小”要求,提得如此理直气壮。
尤恺琦:“什么?”
当然,不是无本无照的杂毛,是血统纯正的在册黑背,可惜被喂得比较油光水滑,执行力欠佳,已经忘了跑步时该先迈哪条短腿。
尤恺琦等了会,没等到下文便接着问:“你事办完了?”
尤恺琦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随便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不是,你这也,也太……”他简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你还真不怕被开的?”
“行,我知道了,”电话那头,止水一点头,“监控录像记得拷我一份。”
止水:“我不是找你要过了,你又没给。”
尤恺琦低头看眼手表,发现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不由意外地问:“这么快?好歹是个能喘气的,打从进了这部门,我就没见过比他更 珍贵的标本。你这把人给押得这么神速,别是又在半路给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