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这个结论委实来得莫名其妙,鼬却少有地被问得心虚,他抿了抿嘴,下意识解释:“基础跟不上,申请了自学。”
止水还有空给他自己顺了一个橘子,他靠进椅子,边剥皮边四平八稳地说:“闭嘴。”
宋沅沅不尴不尬地瞅着鼬,干巴巴地试图替刘赟圆回来,“那个,刘姐她不是……”
头等舱两人连着座位,止水旁边,尤恺琦再一次刷新对此人缺觉程度的认知,简直叹为观止,他摸着下巴啧啧感慨:“止副,我没记错,这么多年,您可是头一回登机吧?”
尤恺琦:“……”
尤恺琦啃完苹果,熟练地琦撑开呕吐袋,把果核果皮往里头一丢,赶在止水睡着前,争分夺秒地抓紧再吠几句:“那你知道,我找你干是去嘛的?”
后半段被止水拿从正好经过他身边餐车上摸来的苹果给堵了个正着——包括尤恺琦和推着餐车的乘务员,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做到的。
行动力迅速得有点过头,没等刘赟反对,一直负责“闭嘴”和“偷窥”的宋沅沅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一个人未免太危险了,万一……”
尤恺琦:“……”
听身边的尤恺琦没声了,止水垂着眼瞥眼他神经质地在牛仔裤上来回搓着的手掌,难得多说几句,“没那么严重,就算你不叫我来,估计你也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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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达帝都航班的机翼划破纯白的云絮,从对流层平稳地过渡到平流层,渐渐地变得平稳。
刘赟同样的着鼬。
连个笑脸都懒得敷衍给人看,忒没激情。
止水却突然又说,但“而且”了半天,听得尤恺琦抓心挠肝不上不下了老半天,他可算是大发慈悲地补全下文了。
宋沅沅一挑眉,仿佛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鼬点头,“我想先回去一趟。”
尤恺琦听了,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反倒是蔫了吧唧地瞅眼止水:“最多被打断腿?”
讲真的,要不是打不过,止水就是没被他打死过几十回,那应该也得有十几回。
尤恺琦:“不好奇的,不兴奋的,不震惊人类文明……唔唔唔!!!”
“知道,”止水看眼尤恺琦,很快把目光收回去,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叫我给你收尸。”
宋沅沅没吱声。
尤恺琦“咔嚓”咬下一大口,面色狰狞地大口咀嚼。
她突然觉得,鼬似乎并不是在看她,而是通过她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什么人。
鼬没什么表示,他看着刘赟,表情依然很淡,看不出淡定单薄的皮囊底下裹着的什么。
尤恺琦:“……”
除了不见血色的脸,鼬看着倒是游刃有余,拇指上在他约等于无的伤口也碍不着打字,“查到了,我学校。”
刘赟低头盯着那行字,仿佛盯出了一朵花,突然妥协,“我加你的微信,记着,别单独行动。”
他总觉得,人要是把自己,活到止水这个份上,好像,也挺没什么意思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在天上蹦迪,或者在天上天王老子违章搭建房子把天给压垮了,他好像也还是那种耷拉着眼皮、半死不活的样子,凡是不关心。
尤恺琦:“……”
内忧外患前路渺茫,尤恺琦面无表情地捂上心口,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塞。
止水困得眼皮都快粘上了,弯腰去捞颈枕,看都懒得看尤恺琦一眼,“所以呢?”
霸王花不愧是霸王花,脾气说来就来一点不讲道理——明明是她和小拖油瓶对着张照片没处下手,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说惦记着一份人情,扭头就想扒人的老底,鼬肯不肯说另算,但刘赟问得就不是那么回事。
座位上方,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的提示灯灭了下去。
“而且……”
“算了。”止水仿佛省略了长长、长长的一串,最后说,“没什么。”
刘赟微微皱起眉。
刘赟:“你学校?”
鼬:“今天补课。”
头等舱里,止水没解安全带,只是把座椅稍稍地往后调了调,方便他在接下来四个钟头的行程里,不至于太委屈他那两条不太伸展得开的长腿。
刘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俩,突然出声冷冷地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宋沅沅:“……今天休息日。”
这个认知让刘赟格外不痛快,不过没等刘赟把这种不痛快付诸实际,鼬先一步低头错开目光,他低头打了串字符,末了把手机推到刘赟跟前:“止水最近不在这,如果想要避开他,最好尽快。”
止水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给自己戴上眼罩,却用实际行动肯定“孺子可教”。
……
不像一般的亚洲人种,鼬的脸苍白得几乎病态,虹膜的颜色也不是常见的浅褐,浓郁得无限接近黑,像是一汪沉寂幽暗的漩涡,盯久了会有种沦陷的错觉。
宋沅沅“哦”了声,自顾自琢磨了半晌,“所以你,逃课?”
鼬于是继续解释:“学校人多,只是调查不会有危险。”
没等宋沅沅说完,鼬就把手机凑到宋沅沅跟前:“今天是上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