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1)
快到吃饭的地儿了，044四下望了一圈，问道：“哎哎哎？冬雾去哪了？”
众人这时才发现冬雾不见了，于是四散了开始找。
问路人，那些个要死不活恨不得当场死掉的路人一个个都说没注意到，甚至还有直接在面前撞死的。
091看着一头撞在墙上一命呜呼的人，捞出自己的手机帮忙打了个120，然后啧了一声。
“好麻烦。”
这时他一转身才发现，本来乖乖巧巧跟在自己身后的胥泽也不见了。
他望了一圈，才看见胥某人就站在广场上。
他慢慢走过去，顺便看看胥泽在看什么。
那地儿有人在唱歌，但很少人会驻足观看。
091到了他身后，才看见冬雾也在那里。
他把胳膊搭到胥泽肩膀上，胥泽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
“喜欢听人唱歌？想听我会唱啊。”
胥泽定定看他半天，然后说了一句：“我也会。”
091：“……”这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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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冬雾看到他们，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091把手从胥泽肩上拿下来。
只见冬雾笑着问道：“他们是不是在找我？”
“是啊，都在找你，跑这儿来干什么？！”广场上唱歌的人音响声音有点大，091和他说话全靠喊。
“听歌……你跟他们说一声找到我了！”
091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带着胥泽往广场边儿上走，给其他人打了电话。
这么一闹，吃饭的点也过了，众人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吃了，商量商量之后四散开来各玩各的，最后在停车的地方集合。
091一般和其他人不怎么合得来群，喜欢独来独往，但是这一次还必须得带上胥泽。
胥泽在众人面前总是显得沉默寡言，但是在和091独处时却不那么缄默。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你说没人像我一样对你好吗？”他们走在嘈杂的大广场上，广场旁边就是一大片湖泊，他们并排向湖泊走去。
“因为我记性不好，”091聊起来自己毫不显得避讳，很是风轻云淡。
“每过一段时间，我的记忆就像被洗牌一样重置，事务一概不记得，但是关于某个人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会像一份备好的档案一样存好——于我而言，与其他人相处时，其他人都只是现成的结果，没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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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拢了拢领子，好像有点冷。
“我很感谢他们对我的耐心，每一次我想不起来一个人，他们都会想尽办法的让我记起来，以减少记忆减退对我的影响。”
“如果你有这么一个朋友，他总是记不起你是谁，感情总是很淡泊，喜欢独来独往——这样的一个朋友，还算什么朋友。”
那湖泊的水涨了，已经溢出了广场给它修建的池边，溢到了广场上一部分，091和胥泽靠近那个湖泊的时候，能踩到浅浅的一层水洼。
鞋踩到水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
“我这么一个人，就算和我相处了一年，关系好到同生死，第二天早上起来不记得照样不管你是谁，在我身上耗感情都是白瞎。久而久之谁还愿意一腔热情付东流，我也就懒得管了。”
091说到这里扭头看胥泽。
胥泽这时候才勉强开个口，问他：“那为什么你记得我？”
“不知道。”091低着头踩着地上的水滩，一脚一个小水花。
“管他呢。”他抬起头来走到湖边，那里有个栏杆，他用手肘撑着，低下头看着小小的水波打在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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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我是怀疑过那本日记的真实性的。”
胥泽也走到了他的身边，背靠着栏杆。
“可是见到你的时候，那本日记里的一切事情好像一瞬间就都解释的清了。”
“我该在那里等到你，等一个记忆深处不知名的恋人。”
“等他把我带出绝境，奔向从未有过的山海。”
091看着胥泽一本正经的和他说这些，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你还得庆幸，还好我无意中找到你了。”
晚风有些凉，但吹在身上很舒服。
“要不然不知道你要等到何年何日去了。”
“不用。”胥泽整理了一下围巾，“我去找。”
胥泽扭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定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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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和250走在大街上，人流裹挟着他们前进，为了不走散，125拉着250的手。
等到终于人流疏散开了，125带着250站定，回头看着250的眼睛。
“今天街上好热闹。”耳边很嘈杂。
250笑着冲他点点头。
“我以前不知道被人欺瞒的感觉。”125扭过头拉着250慢慢往前走，“现在知道了。”
250表情好像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只是这次，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
“我养你多少年了？算起来我十五岁就养你，那年你十三，但是长得跟**岁似的。如今都九年了。”
125感叹了一声：“又当爹又当妈的。”
“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125回头看看他，250不敢和他对视，低下了头。
“好，我尊重你。”
“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他摸摸250的头。
125转过去拉着250继续走，顺便指着路边的一个小商贩的小玩具扭头问250：“这玩意儿真精致，喜欢吗？”
250再次笑起来，冲他点点头，那笑，多少有点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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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负责看着635，以防他出什么事，毕竟这是在外面，不是在系统里了。
635一扭头就看见在自己身后死死盯着自己的044，一下笑了出来：“这么担心我干什么，我还没那么傻。”
“你不傻就很奇怪了。”044踢踢路边的石子，“你就没正常过。”
“这话怎么说？”
044加快脚步和他并肩，然后看着他说道：“口袋里的停职单还没丢吧。”
635猛的一顿看向他。
“别看我，我知道你被005逮了。”
005，系统心理管理层，专门负责系统内的人的心理健康所创立。心理出了问题，被005检测到，就会被清出系统。
044看着他眼里的波澜。
“我收到了心理监管所的通知单，让我尽快处理。”
“抑郁症。”
044一脚把一颗石子踢出老远。
“你可以。”
“不过你不用担心别人知道……先把你停职单给我，我给你保管……剩下的……”044继续往前走，“等你找到雁冢再说。”
两人都沉默无言的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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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在停车的地方汇合，可还没等他们站定，每个人脚下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一样的东西，所有人就都掉了下去。
然后就是仿佛无止尽的黑暗。
在慌乱中，091的手似乎碰到了某个人，他死死拉着那只手，被他死死拉着的那个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无边黑暗，无尽下坠，以及无穷温暖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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