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2/2)

    十年前？宁桓疑惑得蹙了蹙眉，便听肃冼解释：“我师叔在十年前失踪，师兄怀疑他是被困在了这七人局之中。”

    “有查出是谁干的了吗？”肃冼问道。

    “不会出事了吧？”瘦男人看向方才进来的三人，迟疑地道，“还是再去看看为妙。”

    虚空点头应道：“他的死说来也奇怪，说李运失踪几日后一直没找见，倒是家中马厩里一匹母马怀了身孕，几日之内肚腹涨得如石狮子般大，没几日就死了。家仆剖开母马的肚子，你猜发现了啥？李运的尸体。”宁桓微微瞪圆了眼，还有这种怪事？“还有一件奇事，那就是他灵柩入葬那一日，整具尸身其余都好好的，唯独双腿被锯断了。”

    老头儿回道：“我方才我喊的时候就不见应我。”

    中年妇人闻言猛地抬起了头：“什么时候成我做的菜了，这些菜难道不是你和顾老头儿准备的吗？”

    剩余三人都朝着肃冼和宁桓看了过来，肃冼一脸不以为意，他冷笑了一声：“那不妨到时问问第三厢房的那位，他铁箱子的东西怎么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四人皆是一怔，神色复杂地看向了肃冼。

    因为隔壁厢房内满地的碎尸，三人最后是在虚空的房中休息了下来，宁桓手支着下巴，打着盹儿。“咚咚咚，有人吗？”有人敲响了外边的门，宁桓起身开了门，来人是昨日那个老头儿，见着三人都在一间厢房内微微有些惊讶，他扫了一眼屋内道：“请各位去大堂一叙了。”

    见虚空一脸的忧伤，宁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咱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虚空挑着眉打量了宁桓半响，转头看向肃冼：“他是怎么入这七人局当中的？”

    一进大堂宁桓就闻见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正中间的红木八仙桌上正摆着八道热气腾腾的饭菜。席间老头儿、中年妇人、瘦男人以及教书先生都已经坐下了，可唯独少了昨日背箱壮汉。

    “就是拉阴亲，倒卖尸体和坟里头陪葬的生意。”肃冼解释道，“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上面拉得是普通镖，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在下边，也难怪官府查不出。”

    虚空轻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来，我也是个‘鬼死替’了。”宁桓不解地转过了脸。

    “那唤做什么？鬼死替？”宁桓鼓着腮帮，脸瞥向了一边，不愿再继续理睬肃冼。

    “阴买卖？”宁桓疑惑得问道。

    “这些菜都是从哪来的？”虚空盯着满桌子的菜，厌恶地皱了皱鼻子，“怎么一股子死人味。”

    瘦男人咽下了口中的肉，放下脸色，朝着虚空重重呸了一声骂道：“毒寡妇做的菜，怎么说话?不吃就滚!”

    肃冼、虚空皆摇了摇头。“设这么一局，总归是有他的目的吧？”

    那尖嘴猴腮的瘦男人心虚得捧起了桌上的碗筷：“不管了不管了，姜铁尸说不定背着咱们跑了。大家吃菜，吃菜！”说着，夹起碗里一大块肉放进了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好吃！”

    “他是我师兄，虚空。”肃冼回道。

    白衣道人理了理身上的道袍站起了身，踢开了脚边的碎肢，指了指外边道，“还是到我房里去说吧。”

    宁桓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没想到白衣道人是肃冼的师兄。七人局，现已除了肃冼这个多出的一人，人数正好。“七人局，生死契。”

    虚空点头应道：“当时师父只是交代要出门，可并未交代具体去哪，可一去距今已是十年之久。师父不是背弃师门之人，所以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所幸几日前师伯终于算出了师父的下落，我便来此看看。”

    虚空转头，看着宁桓笑了笑：“你这个小家伙倒是挺有趣。不过这都已经过去十年，我也不着急这么片刻功夫。只是啊，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罢了。”

    中年妇人朝着老头儿不耐烦得蹙了蹙眉：“顾老头，你到底有没有叫过姜铁尸啊。”

    老头儿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也兴奋地夹起一筷子：“都是肉我喜欢。”

    “知道天地镖局里头背地里都是什么买卖吗”虚空挑了挑眉，看向了肃冼，“走镖那只是表面生意罢了，背地里他们干得可都是阴买卖。”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李运、七人局和我师父究竟有什么关系。”虚空微微得叹了口气，“我倒真希望他是因为在外边成了家立了业才决心不回三清山。”

    “这不求上三清山了，不然我也没机会来这。被谁杀的，腿怎么被锯断的我不知，不过你猜猜给我查到了啥？”

    “你替谁？”肃冼问道。“天地镖局的大当家李运。”

    宁桓看了一眼肃冼，又愣愣地回头望向眼前的白衣道人：“您是……”

    “什么？”肃冼问。

    宁桓回头看向肃冼，肃冼点了点头。宁桓对着门外老头儿道：“行，我们一会儿就来。”

    宁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设局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设这么一个局？”

    “可今儿早上我还见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在膳房里忙进忙出……”瘦男人和老头儿也渐渐意识不对劲，“难道那个人不是你？”

    “其实我是为十年前我师父失踪一事而来的。”虚空道。

    肃冼斜睨了宁桓一眼，没好气地哼哼道，“运气背的，给人做了替死鬼。”

    老头儿叹了一口气，起了身朝着第三间厢房走去。半响过后，他回来了：“屋里没人。”他的眼珠子朝着方坐下的肃冼和宁桓二人转了转，“不过倒是第五间厢房里头那一地的碎尸，还请两位小兄弟解释一下。”

    宁桓一听不乐意了，于是反驳说：“人都死了，我这怎么叫替死鬼呢。”

    宁桓讷讷地点头道：“哦哦，你师兄啊，你师兄？”宁桓猛地转过了头，“为什么你师兄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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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冼皱了皱眉，问道：“他死了？”

    “找死。”肃冼擦了擦灭魂刀刃，将它重新插回进了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