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谈判(2/2)
冯家家主表率，镇定道：“朝廷派大人前来，请问是有何事？”
陈家额间冷汗低落在地毯，一瞬被吸进去不见踪迹。他脑中晕眩，有些站不住脚。过了这么久，人来没出来按照计划击杀，看来……
余家正要点头出声应答，被冯家抢了先声：“只是这水长期归我等管辖，贸然让旁人插手，恐怕生疏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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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并不为难与你们，只是漕运兹事体大，几家独断不可取。皇帝想要惠民天下，这定要多些小族一同管理共同进退抵抗天灾，若是出现不利百姓的事情，便唯管理之族是问，换族管理。当然，不愿参与也不会强行逼迫，权交由中央即可。”天灾人祸很容易出事，问责一多，无人敢触碰，自然权归于皇帝。
时煦挑眉，凤目一瞥，凌厉无比，“我还以为家主愿意留下性命替他们安葬，未想如此大义，愿同他们一道赴死。”
时煦目不斜视，用力喘气，随后厉声道：“恐怕误事、接受调令？尔等还有如此嘴脸说这事。年年旱涝百姓叫苦不迭，可曾想过平息难事？朝廷粮饷不翼而飞，私吞之时，可曾想过患难百姓？！如今中伤朝廷命官，欲暗中夺人性命，可有尊重朝廷？谋取性命、企图抗旨，此为造反，在座可有辩解之词？”时煦
时煦冷哼一声，这群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世家公子未免太过天真。
大半辈子心血尽毁，如今垂暮之年，名声也要臭了……空无一人的堂内使他浑身感官被放大，他深深切切感受到深秋的凉意。此时，家仆匆匆前来，神色紧张地说，“院子里堆了好多尸体，大人这可怎么办！”
家仆见他神色疲缓，赶忙小跑出去处理。
陈家家主也幽幽笑着，“我等谨慎，在二位茶盏中均下了药，无色无味不伤人性命，只是四肢乏力呼吸不畅，若是一运功，便立即毒发。院内已有我们派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且等死吧。”
语毕，时煦探究看向眼前所有人。堂中诸位经由之前的联想，此刻只觉他目光毒如蛇蝎，不怀好意。余家拱手，首先出言，“望大人直言，余家氏族定听命与朝廷！”
一旁的官令皱起一张老脸，无辜冲时煦眨眨眼睛。
“我还以为世家继承者和老官令会有多么高深的谋略和狠毒刁钻的手段，原来不过尔尔。看来平日里活得太安逸，不知他人在刀尖舔血的日子里存活下的艰险和警惕。”时煦从袖中掏出尖刀在手中把玩，一面说着一面朝余家走去。余家家主本就怯懦胆小，此时已跪在时煦脚下求饶。
“我说过，交出权力不沾漕运半分或权分各小族便好。不过几位如此不配合，我还得替皇上抄点儿你们家底出来，私吞救灾银钱可是大罪。”
院里四十多具尸体均被割喉，只在顷刻完成。
时煦踢开脚下之人，看向陈氏，灿烂一笑：“我虽不如身旁那位出神入化，但功夫也是不错的，都城正经世家公子里，除了将军府公子，可能就我杀人最多了。”
冯陈皆一愣。
冯陈二家目光相对，心中暗骂一旁倒戈的余家。这余家家主原是不起眼的庶子，家中命脉也并不由他掌握，只是长子英年早逝，才由这蠢笨怕死之人顶替，也难怪他会听信老官令的挑拨出手伤朝廷命官。
“没出息！世家颜面，怎么能断送我手中？”冯家朝发抖的余家踢了一脚，话未说完，喉间抵了一把尖刀，是迟祈。出手速度快到他未发觉。
余家跪步上前攥住他时煦裤腿，大喊道：“我愿让出余家分管部分！还有钱财，银钱乃身外之物！大人尽数拿去都可！”余家家主当真是怕紧了，仿若身处洪水中堪堪握住漂浮的巨木。
陈家笑笑：“看来大人身体虚弱，按照时间应当晚半盏茶的时间发作。但我等见大人已有中招迹象，便不再周旋隐瞒。”
他将茶盏狠狠一挥，“埋了！”
时煦走后，他瘫倒在座位上，双目涣散。
陈家看向迟祈，目光恨恨。
时煦忽而一笑，“现在倒是有几分世家风骨。”
时煦并不知道众人已将他俩妖魔化，只是点头答道，“确实有事。陛下心忧天下，愿百姓安康乐道。漕运往往牵连颇深，稍有不慎影响国泰民安，陛下自然不愿看到如此场面。”
此时才感受到死亡气息如此逼近，冯家不禁腿软。
时煦骤然怒目而对，瘫在椅子上，狠声道：“这药见效如此之快，倒是我小瞧了你们。”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个痛快！”
陈家怔怔，面上神情黯淡。威胁不成，反被逼迫。忽然陈家想到什么，挑唇开口道：“府上还有我等布下的人手，大不了拼死一抗！”
完了，此事不成功便成仁。
时煦随手将他扶起，踏出门槛，顿了顿回头说道：“过些天朝中会派人前来接替你的位置，你安心在这位置上呆着等罢。”
他起身将茶盏狠狠一摔，瞬间杯盏破碎茶水洒了一地。二人看他毫无中招现象，心中大惊，手肘撑住桌子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明明……亲眼看他喝下去，怎么会如此。
陈家附和：“大哥说的不错，且虽经由我等之手，但总体上还是接受官府调动的，我等从未做出违反命令之事！”
整个堂前只剩三人。老官令瑟瑟发抖，一对上时煦双眼，便欲下跪相求。一切欺瞒的事情已经败漏，件件说出去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名。
见势如此，其余二人也应下，答应将其与众多小族共分，随后匆匆离去。
冯家默不作声听完，见他胸口起伏，用力喘息，举起茶盏忽而一笑，目光阴冷，“大人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既然如此，大人便留下一条命罢，再来讨论是否真的抗旨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