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斩魔使(2/2)
男子未回答,抬手抽出了所配的一把长刀,摆出战斗姿态。
说罢将手伸向半空中的夏三省,夏三省忽地迸发出战吼,猛地坠地,作四足野兽向男子奔来。
那男子见状开口:
事情发展电光石火,黑衣男子只得及时收刀,不能伤及无辜的性命。刀刃悬在半空,突然簌地被暗器打击了一下,那力道极大,险些将男子手中的刀具弹飞。两位斩魔使齐齐向四周望去,耳听得承载内力的深沉声音:
夏三省捻起袖子,默默擦着怀真脸上被溅射到的点点血污。
险些被砍的小厮轰然跪地,口中大叫“大侠饶命”,其余人也一起求饶,哭天抢地,甚是聒噪。
“妖物你已肆虐方圆数里,今日失了化身,竟还不愿醒悟吗?”
不及几分,血色与黑雾弥散开来,走出一位身着蓝衣的小童。
小童子对道:“你小小斩魔使,却在这儿大放厥词,且让我见识你的真本事,再言其他。”
紧接着,那没有头颅、水牛一般的躯体四足着地,悠悠地站了起来,顿时场面诡异至极。
夏怀真一把扯住哥哥的衣领,紧紧地抱住了夏三省的脖子,决定与哥哥共同赴死。
“你的长兄已然入魔,便不会再认姑娘了。”
来人吓得这位斩魔使直接撇下了手中的绳索,抽出长刀准备应敌。然而另一位见到这位红衣男子,一时间呆愣住,迎着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与他对视着。
趁着夏三省被制住的姿势,那黑衣男子闪现到一旁,高举长刀准备将夏三省的头颅斩落,夏怀真觉察到他的动作,只觉得周身被绝望笼罩。如果这个人世只剩下自己一人,又将如何过活?再艰难的处境,只要还有哥哥这位亲人,日子便还有盼头。假若一定要孤身一人才能继续活下去的话,倒不如早早结束着悲苦的人生算了。
怀真握紧哥哥的手,感受到先前骇人的指甲已经消失不见了,顿时宽慰了许多。
他侧身以望,向怀真说道:
怀真惨叫一声,泪水旋即被吓了出来。
“不,他刚刚还认得我。”怀真下意识踏出一步,甚为急切。
怀真目睹这个过程,她看到有一支铁镖从那躯体中飞出,而那个男人是为了阻止镖打到几人身上才以刀抵挡的。
男子反应甚为迅捷,滑步一闪,暂且向一旁退了数尺。
“青天白日竟欺压良家女子至此,二位好毒的心肠!”
这时,仿佛从地底传来了诡异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像乌鸦成精一般,传来一种公鸭嗓似的童声:
那群人还未迈出三步,黑衣男子猛然抬手,掷出了那柄大刀,流星飒沓之间快刀擦着人群的缝隙,劈入路边的树干之上,入木三分有余。
时过不久,诡异的童声发出愤怒的低吼。
李谏沉下心来,摆好了与妖物战斗的姿态。先前那小童看到了男子的身手,心下也存了一丝忌惮,眉头一挑,挥手操纵起狂化的夏三省转而朝夏怀真奔去,怀真完全被吓得呆愣住,被夏三省直直地扑倒在地,顾不及身上剧烈的痛楚,那利爪已经悬在了自己的面前。
男子心下迅速筹划开来,暗自想到:常人入魔也可恢复如初,不过要在入魔前混沌的阶段加以正心咒的棒喝和真气的调理,眼下化魔的人可是正在被魔物操纵,要在这个状态唤醒他绝非易事。面前的妖物已犯下不少杀孽,生性又狡猾猥琐,断然不可让他跑掉。
然而近看之下,这位小童面庞却十足像位老翁,皱纹细密地排布在脸上,皮肤宛如干瘪的白桦树皮。他眼露凶光,直直地向男子走去。
小童子啧了一声,目光却瞥向怀真方向,只一抬手,夏三省就仿佛卸了力气一般,被直直地从原地拔了起来,悬在半空。整个人睁着只有眼白的眼睛,瞬间失了魂魄。
余音未了,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从高处飘然落地,目光紧紧盯着拿着长刀的黑衣男子,缓步走来。那位持着绳索的男子见到来人甚是紧张,只觉得这人也是妖物——浅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眸,皮肤白得耀眼,活像人们口中的幽魂;眼睛像陷入洼地一样,在平白的面皮上陷得过于深邃了些;眉骨与鼻子过于高挺了些,好像女娲造这副皮囊时没有好好盘弄,放了个直挺的框架便存在那里一般。
躯体开始渗血,浸透原本那变形的人形所穿的着装,缓缓地,血气呈现束状的蒸腾之气,慢慢聚拢为一个暗黑色的大球,笼罩一方空地。
“你可是那降魔帮的?”小童眯缝着眼睛质问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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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野人来坏小爷的兴致?”
那人与黑衣男子相似打扮,身上配着长刀,绳索从腰间佩戴的匣子中拉出,似乎有应对这种妖物的经验。
男子动作风驰电掣,手臂蓄满了力,眼见就要劈到直冲而来的夏三省。
怀真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从那具倒下的残躯传出的。
怀真见状望了望黑衣男子,那男子一心还是放在威胁之上,丝毫未被这股的噪音影响。他的眉峰微蹙,透出一股坚毅之气,眼神却仿佛深潭一般,波澜不惊。
依稀记得他的名字是林赏,自己的同门。然而并不是降魔宗派的弟子,是一支神秘流派——太吾传人。
夏怀真在后面声泪俱下地乞求男子:“不要杀我哥哥!”
他认识这位男子,虽然已是三年之前的数面之缘,但他副出尘绝俗的样貌自己已是难以忘怀。
怀真此时回过神来瞥向那名前来搭救的男子,只见他在那巨大的遗骸面前定睛观察许久,以一种戒备的姿势,仿佛在等着什么东西从其中出来一样。
黑衣男子仍按兵不动,但四周死里逃生的人又开始加紧了逃窜的步伐。
待到夏怀真反应过来,那爪子仍迟迟没有落下,定睛一看,一道红色的绳索缠在夏三省的手腕与脖颈处,夏三省身后有一人牢牢制着两道绳索,一只脚抵着夏三省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