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1/1)

    “你们怎么不去蹦迪?”陈瓷转着手中的啤酒瓶问道。

    肖渺渺瞥了一眼闹哄哄的室内,无精打采地说:“没意思。”

    “看我干嘛,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在里面转了一圈感觉挺无聊的。”陈年靠在木桌子上玩手机。

    陈瓷有些搞不懂,明明说要去的是他们,这会儿不去的也是他们。

    而且他总觉得碰面后陈年和肖渺渺两人怪怪的,看他和岑蹊的眼神也格外复杂,不知道他们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我们回去吧,”陈瓷把双手撑在桌子上提议到,“坐在这也是玩手机。”

    他们汇合后就随便拐进一条小巷子里,找了一家酒吧,没有去群魔乱舞的室内,而是坐在了外边。

    室外摆了好几排木桌椅,坐着零零散散的客人,相比较而言,算是闹中取静。

    “太早了吧,这才十二点。”陈年抬眼看向陈瓷。

    陈瓷看向对面的肖渺渺。

    他想,岑蹊就不用看了,肯定比我更想走。

    吃也吃了,酒也喝了,该洗洗睡了。

    “我刚还叫了一提啤酒没到。”肖渺渺坐直了后说,“喝完就走吧。”

    “一提是多少?”陈瓷不懂就问。

    “六瓶。”肖渺渺答道。

    陈瓷一头栽在桌上。

    “你酒量如何?”陈瓷趴在桌上问右侧的岑蹊,“喝完三瓶需要多久?”

    6瓶,平均每个人1.5瓶,陈瓷想着岑蹊要是能把他那分喝完就好了。

    “还好。”岑蹊把陈瓷手臂旁边的空瓶子挪开后答道。

    “你醉了?行不行啊?”斜对面的陈年收起手机后幸灾乐祸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习惯晚上喝这么多水。”陈瓷再佛系也不能忍受别人说他不行。

    陈瓷很少喝酒,所以对自己的酒量也没一个正确的认识。

    但他喝酒容易脸红,经常喝几口,连带着耳朵都红了,好在晚上看不太出来,就当是头顶的灯光照的好了。

    他好不容易喝完一瓶被陈年强制安利的象牌啤酒,就等着走人,没想到还有一提。

    “这样吧,我们来摇骰子。”肖渺渺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酒后说,“每个人猜个数,差的最远的那个人喝。”

    “哪来的骰子?”陈年来了精神,问道。

    “微信吧,”肖渺渺想了想后说,“猜中的人来玩快问快答,猜的数差的最远的那个人答。”

    “问多少个问题?”陈瓷懒得动就继续趴着问道。

    “问到提问的那个人满意。”肖渺渺打开微信后说道。

    “可以。”陈瓷伸手拿起两瓶啤酒,一瓶移到岑蹊面前,然后仰着头看他,“我看好你。”

    酒吧门口的摇头灯刚好打在他脸上,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清亮的眼眸倒映着这尘世烟火。

    岑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那个...开始吧。”肖渺渺轻咳一声,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我猜6。”

    “5。”

    “1。”

    “2。”

    第一轮开的是3,猜6、1的肖渺渺和陈瓷举着瓶子碰了碰。

    就这样玩了几轮,他们都快喝完一瓶了还没人猜中。

    “每个人猜中的概率是六分之一对吧,怎么会没人猜中呢?”陈年抱着酒瓶说道,“我有预感,下一轮应该有人能猜中。”

    这下还真被陈年猜中了。

    “你问吧。”肖渺渺扫了一眼屏幕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我开始啦。”陈年摩拳擦掌。

    “高中在哪读的?”

    “一中。”

    “后来呢?”

    “安省。”

    “大学呢?”

    “多伦多。”

    “什么专业?”

    “金融。”

    “为什么要休学?”

    “......”

    陈瓷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坐直了。

    肖渺渺本来盯着虚空看的,听到这个问题抬起了头,“可以喝酒吗?”

    陈年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这瓶都喝完了,重新开一瓶吧。”

    “算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肖渺渺握着空酒瓶的手又松开了,“觉得读着挺无趣的。”

    “这么简单?”陈年已经默默替她想好了无数个惊天动地的理由,没想到人家只是心情不好。

    “嗯,”肖渺渺耸了耸肩,重新开了一瓶啤酒,“本来就不喜欢金融,暑假被家里逼着在投行实了个习,更不想读了。”

    “那你想干什么?”陈年一言难尽地问道。

    “这不还没想好嘛,想好了我还在这满世界瞎逛呢?”肖渺渺之前不说,是不想让对面的俩人觉得她幼稚,现在说都说完了,也就不在意了。

    “休学手续难办吗?”陈瓷用拇指一圈又一圈地抹去玻璃瓶上的水汽,把瓶中最后一口酒喝完后问道。

    肖渺渺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陈瓷,她没想到陈瓷会开口。

    在她看来,陈瓷和岑蹊对周遭漠不关心,和多年前一样。

    陈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岑蹊则高不可攀。

    现在,他们俩大概在同一个世界了,只是其他人难以企及。

    她思索后答道:“还好,比起浑浑噩噩地读完四年、在家里人安排下过完一生,其他我都觉得没什么。”

    陈瓷有些动容。

    他想,原来不只他一个人对未来毫无方向。

    在他看来,他身边的人,个个目标明确,未来可期。

    陈年读的公共事业管理专业是他自己选的,他很早就跟陈瓷说过,他加入校会,申请入党,都是为以后考选调做准备,只要他在乡下干几年,家里就把他调到市里,到时候再读个在职研究生,这辈子就不愁了。

    岑蹊就更不用说了,那次在思源楼吃饭,陈瓷就意识到自己和他根本不在一个阶层。

    他们聊的那些在陈瓷看来很遥远。

    不同于隔行如隔山,而是实打实的境界差异。

    那是经年沉淀的天堑,也是陈瓷刻意遗忘的自卑。

    他按照岑蹊说的,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再腾出时间尝试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

    他尽力去完成各门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哪怕是写好一份购房计划书,去规划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用不熟练的英语和外国人交流,他尝试那些陌生的事物。

    有时候他会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总是一天天往好里去的。

    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进程太过于缓慢,他也许永远都走不到。

    而岑蹊也不可能永远在原地等他。

    他看着对面的女生,忽然开始羡慕她的洒脱。

    她活的恣意盎然,自信而潇洒。

    而他则在日复一日的荒废中踯躅。

    “想什么呢陈瓷,管他什么专业,抓紧时间毕业要紧,工作和专业不对口不是很正常吗,是吧,学长?”陈年没想到陈瓷会这么问,见他神色认真,只想着赶快打消他这个念头。

    也希望岑蹊能一起劝一劝,开什么玩笑,整个学院能有几个休学的,更别说这种莫须有的原因,真以为个个都像肖渺渺一样家里有矿啊。

    岑蹊倒没有说什么,他打开桌上最后一瓶酒,把陈瓷攥得很紧的空瓶子换下来。

    “谢谢。”陈瓷这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他松开有些僵硬的手指,垂下手臂,微微低头,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道阴影。

    “不建议在晚上做决定。”岑蹊握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带着些许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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