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雨君见(2/2)
梨花白这酒名字听着温和,实则是名副其实的烈酒,后劲极大,换做以前的身体,他还能用内力驱散酒力,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是,哪能让我们小容桁的芊芊玉手去做刨土的事情。”唐霜凝笑道。
容桁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唐霜凝如今的身体个头只到他的肩膀,容桁低头,正好可以看到他卷翘的睫毛,正因酒劲躁动而不安地微微颤动。
唐霜凝道:“行,先记沈池渊头上吧。”
容桁忍俊不禁,道:“你有钱买这份情报吗?”
唐霜凝如今没有佩剑,也没有内力,本欲亲自动手挖酒,被容桁拦了下来,“坐着吧,我让下人挖。”
唐霜凝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眸却已经一片清明。他道:“若想让唐家摆脱周问鼎的掌控,为了以后能过自己的生活,我没得选。”
容桁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揶揄道:“我命人特地寻来的佳酿,你可来的真是时候。”
容桁抬眸看他,发现唐霜凝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想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酒量,居然如此之差吧。
他带着七分醉意,笑答道:“管他朝堂多少事,来年共饮梨花白。”
新酿的梨花白就被他们埋在身后的竹林里,那把后来在半坡岭一役中名动天下的云尽剑也没想到会有被自己的主人用来刨土的一天,用完后就被唐霜凝随意的放在了树旁,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蓝色的光。
容桁道:“看在这两坛酒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吧。”
唐霜凝摆摆手,未曾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太熟。”
直到九年后的今天,故人归来,带着不一样的面孔,揣着不安的灵魂,来寻一抹难得地安宁。
唐霜凝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嗯……”了一声,就不省人事了。
注:本文1V1,攻是沈君淮,但容桁为什么戴面具……大家可以随便猜,无奖!
容桁俯身,在距离唐霜凝的唇只有不到一指距离的时候,他笑了笑,最后将吻落在了他光洁的额头之上。
“噢?不熟的话,你怎么保证他会帮你给钱?”
白玉的酒坛子被他提在手上,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容桁依旧是一身华贵的紫衣,戴着仿佛半永久的银花面具,难得地屈尊陪唐霜凝坐在了草地上。
“我得先回客栈了。”他放下酒杯,起身准备离开,结果酒意上涌,差点没有站稳。
唐霜凝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凤目中波光流转,似乎倒映了粼粼的湖水,微微侧头道:“所以我不是亲自将「入梦来」的梨花白给你送来了吗?”
容桁看似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居然也能一把打横将唐霜凝抱起,面具?下的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将唐霜凝轻柔的放在床上,伸手拨开他微散的墨发,露出被酒色浸润过的昳丽的面容,容桁的指腹轻抚过他透红柔软的薄唇,若是唐霜凝现在睁开眼,也许就能看到那双眼睛,正带着怎样难言的欲望望着自己。
唐霜凝已经有了些醉意,暗道不妙,在容桁面前他总是太过放松,都差点忘记这具身体不是原本那具,一下子喝得有些多了。
唐霜凝扯了扯嘴角,皱眉道:“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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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查查我这具身体的来历吧。”唐霜凝将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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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桁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垂眸道:“沈池渊?你和他很熟吗?”
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时容桁不过随口一说,唐霜凝也不过一笑置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容桁起身扶着他,“我派人送你?”
哪知容桁一语成谶。
“唔……他应该不缺这点钱吧。”唐霜凝含糊道。
他的声音不再似刚刚那般清润,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些许微不可闻的笑意,道:“剩下的报酬,我日后再找你拿。”
唐霜凝朱唇轻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容桁最后到底是没有等到那个说着“管他朝堂多少事,来年共饮梨花白。”的少年,那两坛深埋在竹林中的酒,容桁再也没有动过。
“你怎么知道,你扶植的不会是下一个周问鼎?”
容桁收了笑意,望着盈盈月色,正色道:“此去邺城诸多风浪,你真想好了?”
“找我可不只是为了叙旧吧?”容桁为他倒了一杯酒。
容桁带着他进了主殿,下人将那两坛梨花白送了过来,唐霜凝老远就闻到了独特的梨花香。
容桁喝起酒来比唐霜凝斯文多了,他浅浅地抿了一口,才道:“这梨花白,我等你回来开。”
容桁笑了,晚风抚过他的发梢,吹起了他的衣摆,唐霜凝只听到一声温柔的低语:“霜凝,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