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我的人(2/2)
见此场景,苏清歌道:“我去准备明天需要的药材。”
百草堂的堂主,名满天下的杏林圣手宋郁然接到了自家夫人的修书,便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回陇川,当天晚上就到达了百草堂,苏清歌特地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夜深露重,夫人怎么不在屋里等?”
沈君淮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小心轻柔地将他平放在床上,再抬手,理了理他凌乱的碎发。
这一口唐霜凝可没留余地,可见真的疼极了。
沈君淮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他身上的湿衣换了下来。
宋郁然委屈巴巴地望着她,道:“夫人难道不好奇吗?”
苏清歌看向他怀里的人,道:“暂无,他只能自己熬。等子蛊再次沉睡,我才能帮他取出来。”
沈君淮不解道:“手术?”
宋郁然更加惊讶了,瞪大了眼睛:“不是传闻说他们两关系极差吗?以前霜儿不是还和他打过一场?听说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最后两个人都打不动了也没分出胜负吗??他们俩怎么会……?”
苏清歌以为是此言过于骇人,超出了他的认知,解释道:“别觉得开膛破肚就一定会死,除非你能找到母蛊,不然只有这种方法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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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歌听他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舒展了眉眼,道:“活了两世,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你这般八卦。”
唐霜凝当真是累极了,无论沈君淮怎么摆弄他,他都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般,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他的身体散发着莹白的光泽,只是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底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红色血丝状的可怖纹路,那是毒发后的痕迹,尚未来得及消退。
沈君淮低头看向怀中之人,他睫毛轻颤,整个人似乎都处在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中,身体并不老实,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
“沈……?”他的音量实在太轻,以至于沈君淮并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苏清歌见他一个人回来,问:“微儿没和你一同回来?”
苏清歌解释道:“就是在他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将子蛊取出来,再缝上。”
宋郁然拉着她的手,陪她漫步回寝屋。“嗯,我怕出意外,留他在齐家多照看一晚,明日方归。”
“怎么取?”沈君淮问。
唐霜凝的神志只不过是恢复了一瞬间,他看见是沈君淮,便又再度闭上眼睛,不过整个人倒是安分了不少。
苏清歌才懒得和他解释,道:“歇息吧,若真的是他,你便自己去问他。”
沈君听到她的话,目光落在唐霜凝的腰腹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宋郁然道:“他听闻霁儿受伤,恨不得立马赶回来呢,哪里还记得什么齐家的小姑娘……对了,你在信中说的要事是什么,是谁中了万毒摧心蛊?”
许是终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唐霜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好半天双眼才重新聚焦,看清眼前的场景。
唐霜凝哪里还分得清是谁在身边,感受到送到嘴边的肉,自然毫不客气。
宋郁然惊讶道:“天枢的那个沈池渊?他也来了?”
“诶,夫人等等我……”
“嗯,也在安客居。”
苏清歌笑了笑,道:“他是不是看上齐家的小姑娘了?横竖也没他什么事,怎么不让他多留几日。”
苏清歌推开门,踏入房内,给宋郁然倒了杯茶:“嗯……可能是霜凝。”
唐霜凝没有再咬东西,只是手紧紧地抓着沈君淮的衣衫。白皙的手青筋暴起,在汗水的浸透下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沈君淮就这样地抱着他,防止他再伤到自己。
沈君淮眉头微皱,搂着他坐在床边,低声问苏清歌:“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清歌道:“手术,将他体内的子蛊取出来。”
宋郁然远远望到她,便小跑上台阶,走到苏清歌身前,将自己披着的披风脱下来给她系上。
苏清歌探过唐霜凝的脉搏,知道他现在没有内力,道:“也……不一定是他救的,应该是沈池渊。”
沈君淮望着他身上的痕迹,脸色差得吓人。
听着这个名字,宋郁然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你、你说谁?”
待子时刚过,唐霜凝的呼吸才彻底平稳下来。
苏清歌是宋郁然的妻子,早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宋郁然便发现了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唐霜凝整个人都已经疼得失去了意识,却仍旧没发出一点儿声音,见他下意识地抬手又要咬自己的手臂,沈君淮直接将他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将自己的手臂递给他咬。
虽然情况可能有些许不同,但他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那么说来,霁儿也是他救的?我回来的路上听闻唐家发生了大火,死了许多人,连家主都失踪了。”
“我不确定……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和我差不多,灵魂跑到了别人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