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等你醒来(2/2)
容桁颔首,道:“嗯,且回吧。”
男人呵呵一笑,虽是极为悦耳好听的声音,笑起来的声音却有些瘆人。“有意思,继续跟着,玄机图极有可能,还在沈君淮手上。”
“为什么不告诉他?”
见他迟迟未说话,唐霜凝回身唤他。“沈池渊?”
听他开口,唐雨霁才好像终于回魂了一般,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对了,燕南呢,你问出了什么吗?”唐霜凝问。
在济世堂的门阖上之后,沈君淮转身离去。在唐霜凝疗伤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
男人道:“哦?何出此言。”
沈君淮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暗自心惊。以前只是觉得百里寻的脸和唐霜凝的脸有七分相似,而当这里头的灵魂也彻底变成那个人之后,这张脸仿佛重获了生机一般,散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唐霜凝知道他的性格,故意逗他:“那公子来这里是为何事?”
那人道:“并无异常,大小事都由扶筠经手,未曾出错。”
就在离陇川不远的祁山脚下,一位身穿紫色衣袍,带着银花面具的男子站在溪水边,片刻后,一名男子出现在他身后,双手奉上了一封信,道:“阁主。”
同时愣住的还有唐雨霁。
倒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燕南不一定打得过沈君淮,却也不一定会轻易被他抓住。
“他病了一场,醒来后好像失忆了,沈池渊问不出玄机图的下落,只能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华服男子又道:“可我觉得这个莫问辞不像是失忆了,倒像是皮子底下换了个人。”
与此同时,碧海潮生阁的偏殿内,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站在黑暗中,巨大的衣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苍白的下颌和薄唇。另一位华服男子毕恭毕敬的对他行了个礼,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老师责罚。”
唐霜凝不置可否,他和唐雨霁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的。况且他现在的身份,和唐雨霁素未谋面,他该怎么向唐雨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拼了命地救他?不如干脆撇清关系,省得麻烦。
黑暗中的男子开口,确是极为温柔的声音,他道:“这几天辛苦你了,这个莫问辞,到底什么来历?竟能躲过你派过去的诸多杀手?”
唐霜凝和沈君淮并肩向位于后山的济世堂走去,苏清歌和宋郁然已经准备好了手术所需要的物品和药品。
沈君淮回神,难得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等你醒来,我再告诉你。”
听到那低沉优雅的声音,唐霜凝不用看,都知道是沈君淮。他回答道:“他不知道比较好,而且人确实是你救的,不是吗?”
他问:“阁中可有异常?”
他恢复了往日的表情,道:“听苏姐姐说,是你救了我?”
两人到达了济世堂前,沈君淮看着他向屋内走去,在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沈君淮忽然开口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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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百草堂的花开得实在太美,又或者今日的风过于和煦,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静谧而又美好。沈君淮站在离他两步之遥的台阶下,对他微笑,如三月暖阳,冰雪消融。
唐霜凝有些诧异,微微侧过了脸,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唐雨霁脸红道:“谁、谁说我是来道谢的。”
唐霜凝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十六岁的少年,无论装得多么老成,口是心非这一点倒是多年未变。
容桁转身,接过他手里的信打开,一目十行,不到三秒就看完了内容。他随手一挥,宣纸就在他手里化成了齑粉,随风飘散落入湍急的溪水中。
沈君淮答道:“让他跑了。”
唐雨霁眼神闪烁,口是心非道:“路、路过罢了,你、你快去苏姐姐那吧。”
他看着唐霜凝的脸,惊疑不定,表情甚是精彩,“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有时候沈君淮也会恍惚,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还是那个人,他没有经历过死亡和重生,那双手仍能执剑御敌,那张脸仍旧意气风发。
华服男子道:“……直觉,他和我认知里的莫问辞完全不一样,我不认为失忆可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碧海潮生阁下了诛杀令,暂时还没有燕南的下落。”
唐霜凝道:“救你的是洛王,公子可别谢错人了。”
唐霜凝笑了笑,温和道:“这位公子,你有何事?”
那副皮囊就像一块上好的翡翠,放在平民百姓的手里,可能会因不识货而蒙尘,但若在位高权重者手里,则能让它以最美的方式展现给世人。唯有唐霜凝那般气质卓绝、玲珑剔透之人,才能顶着这张精致到有些过分的脸,却不显半分女气,反而更加英气。
“是,属下告退。”
唐霜凝轻声应道:“好。”
沈君淮道:“忍着剧痛背着一个昏迷之人一步一步走上山的人可不是我。”
“人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