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频惊(2/3)
省经阁虽然位置偏僻,却也有重兵按时巡逻,刚才周围却是一个天兵也无。这些兵士自是不敢擅离职守,唯有人事先下令施计将他们调离引走,才制造出了这么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凶杀案现场。
我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于是便一路不停、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省经阁门外。
鸟族的仙子现在都这么弱,这么不抗打的吗?
我涩然一笑,暗暗告诫自己这样不好。这样不好。我该试着放下他的,不,我该放下他的,不是试着,而是必须。听说忘川之水,可以忘情、忘爱、忘忧。若是当真如此,或许我该想方子去魔界讨上那么几碗。
虽然没能找到线索,但多年来的翻阅也不是全无收获。我正打算将这些年来的阅读心得整理一番、编辑成卷,也不枉我在这世上走过一遭。
只是现下听来,却不知怎的竟有一股心惊肉跳之感。
月下仙人的红线并不能为神仙牵来一段不朽的姻缘,但这样美好的希冀却仍旧令人心生向往,于是许许多多的仙侣们在此一遍一遍地抛挂玉牌,祈求自己姻缘美满。
当真好算计!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妹妹?看来她就是祁珧的嫡姐大鹏王妃*了。不过她好端端的不在翼缈洲为夫守孝、照顾儿子,跑到天界来做什么?
没有可能的事
我本就不是祁珧的对手――想来也是,她是谁,我又是谁?我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人界凡女,她却是鸟族出身的世家贵女,功法、教育、资源都超我太多,教我如何打的赢她?
省经阁乃是天界藏书之所,收录了不少六界典籍,是个爱书之人向往的圣地。只是省经阁内有太多的书册不适合向外公开,因此除了底下一两层对所有人开放外,其余楼层都必须得到天帝的特许方可进入。
怎么又想到了润玉呢?
润玉对此也颇为赞同:书不用,则不如无书。*奈何我与他皆形单势弱,开放省经阁一事也只能想想。
那少妇气质雍容,衣着素淡而不失华贵,形貌上倒与祁珧有几分相似。她看也不看地直直朝祁珧扑了过去,哭天喊地:“阿珧、阿珧,你怎么了?阿珧!”
省经阁外,一抹绯衣丽影不期而至。来人容色虽然憔悴,但容貌中天生的一段光艳风采却未曾减损分毫,反而平添了几许楚楚。我冷眼瞧去,心中一惊:好生面善!面善的丽人堵在玉阶前,款款一礼,俏生生地来了一句:“祁珧见过天妃,天妃请留步。”
一日午后,我想起前些日子听人说过省经阁新进了一批孤本秘籍,难得心血来潮出了倚云宫往省经阁而去,诚欲一观。
耳边哭声渐歇,那少妇指着我恨声道:“你这杀人凶手,我妹妹就是被你给害死了。”
电光石火间――长袖急急格下祁珧一掌。我正欲开口质问,祁珧却是不退反进,五指成爪,再次攻来。时境所迫,来不及思索,我只得全力迎上去与她缠斗了起来。
匆匆挡下几掌,我觑了个机会虚晃一招,准备走为上。祁珧却是越战越勇,悍不畏死,拼着以伤换伤的可能也不肯放我离开。
姻缘府此刻罕见的人烟寂寂,墙内有歌声随天风宛转飘落耳畔――“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我不得不停了下来,颌首回了一句:“祁珧仙子。”
天界有此权力、动机的人物并不多,除了在场的几人外不做他想。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我……”我看了看疾言厉色的天后,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天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行经月下仙人的姻缘府,我看着府前一株红线缠绕的相思树微微一顿。
这日子一天天的,我总得找些法子来打发这漫浩的时光。省经阁便是一个不错的去处,里面汗牛充栋、浩如烟海,颇有些现代图书馆的味道。
这三千年来我翻遍省经阁内外,所求不过一个回家之路罢了。只是,打破界壁穿梭时空是何等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省经阁上下全无一字记载――这也是我渐渐心死的一大原因。
长长久久,永结同心。
天界早就没有了花草绽放,这株相思树当然也无法再开花结果。不过这并没有难倒月下仙人,他索性将这棵相思树改成了许愿树,说只要用姻缘府出品的红线编成一对同心玉牌,然后再抛到树上去的情侣,日后定然长长久久,永结同心。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丝毫不曾停顿――祁珧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我若是不还手便只能任人宰割。而我最痛恶的就是这个!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目光转回到眼前,枝上的同心玉牌挨挨挤挤,双双对对。手指不受控制地弹动了几下,却还是转身往省经阁而去。
阿珧二字一出,天帝天后的表情齐齐扭曲了一下,但天后很快反应过来,厉声向我喝道:“大胆珩姬,你竟敢当众行凶杀人。”
我心生不妙,下一秒预感成真,耳边适时传来一声厉喝:“大胆珩姬!”
“天妃救我!”祁珧仙子神情仓惶,做势欲跪。右眼不觉跳动,我连忙扶住她道:“仙子这是做什么?”
知识若是不能得到传播,哪它又有何意,还算什么知识呢?与其束之高阁、无人问津,我更倾向于大开方便之门,培育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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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月下仙人如此高效,松烟把书稿交给他不过三两日,他便将这《红楼梦》给排了出来。
前方,天帝天后领着穗禾公主并一美貌少妇两队仙侍逶迤而来。
正在左支右绌之际,祁珧不知怎的身形一滞,我趁机反手一掌拍向她心口,祁珧瞬间飞了出去。她面色青白地倒在地上,目光又惊又怒,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不甘地阖上了眼。
正是《红楼梦》,正是《枉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