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宫是纽祜禄?埃文！(2/3)

    “霍格沃茨需要我。”埃文虽然憔悴，但说这话时却有几分骄傲。斐克达盯着他嘴唇上面下巴下面冒出来的小小胡茬，怎么看怎么碍眼。成熟的东西不属于埃文，他就该活蹦乱跳乍乍乎乎没心没肺地做个小屁孩。

    原来每一个她忽视的点都能连起来，组成一个完整的事实。

    一月下旬，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打赢了斯莱特林队。输赢和对斐克达的担心对比之下已经不再重要。雷古勒斯一下场便直奔赫奇帕奇看台，却没在那里找到她的身影。

    斐克达以为自己会犹豫或者直接走掉，但她还是留了下来与埃文同行。

    “没有，这是训练的缘故。”埃文好像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讲。也是，他跟马尔福家族待了几天，被他们所影响，大概也开始嫌弃斐克达了吧。

    “为什么阿利奥思罗齐尔从不让我们提她？”

    “麦克米兰！麦克米兰！”雷古勒斯叫道。在一片老旧木板的吱呀声中，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响。

    雪下得寂静，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剩了斐克达一个人。她现在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很多人很多事，恐惧在这个时候才慢慢涌现。

    麦克米兰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噢，她啊，”她努力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刚才昏倒了来着，现在估计在医疗翼吧。”

    斐克达是在国王十字车站碰到憔悴不堪下巴泛青的埃文却毫无惊诧的时候发现自己变了的。

    斐克达没再多问，埃文也没再多说。兄妹两人同行一路，却好似陌路人。

    “为什么除了我们家人之外没人记得波莉希妮娅罗齐尔曾是阿利奥思罗齐尔的妻子？”

    斐克达躺在医疗翼的床上，仿佛陷进了枕头和被褥中，形容枯槁。她努力想要躲避那个事实，却把自己整进了医疗翼。她对外谎称自己是为了学习操劳过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心力交瘁。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心力交瘁，这说出去怕是会被人们笑死，可斐克达确实是。她由内而外地感到疲倦。

    “他们......对你不好？”

    “你还回来干什么？”斐克达冷冷地问。她对哥哥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敌意，尽管他们一母同胞，她却觉得哥哥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斐克达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脸颊越来越下陷，雷古勒斯心急如焚。他多番提醒斐克达要少熬夜多吃饭，她却充耳不闻。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她已经在嫌弃埃文了。瞧埃文那副换身衣服就能出门讨饭的样子，就能看出马尔福家族的态度。

    一切的起因皆是埃文离家出走之前在雪地上对妹妹说的话。

    她是混血，不是纯血。

    ***

    “马尔福庄园。”埃文简短地回答。

    斐克达蜷缩起来。现在你给我适应，她告诉自己，以后你都是一个人了。

    雷古勒斯会怎么看她？文迪米娅会怎么看她？外人会怎么笑话她？在爸爸门下进修的学生们、那些未来的魔药大师们会怎么看他？德鲁埃拉姑姑会怎么样？布莱克家族会怎么样？整个巫师世界会怎么样？

    斐克达跟雷古勒斯待在一起的时间正在增加。后者略有受宠若惊，但不太好意思表达出来。可一个星期之后雷古勒斯才发现斐克达不仅是与他待在一起，更像是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至于文迪米娅?麦克米兰，斐克达和她的关系正在雪崩式变差，原因不明；短短七天，挚友便成了陌路人。

    马尔福家族最喜欢拿血统说事，现在纳西莎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她会不会嫌弃斐克达......

    斐克达感觉自己在发抖。她狼狈地爬起来跑进庄园。这个时候只要她能看到任何一个能说话的生物就能安心，可爸爸大概已经回了房间，伊冯也在厨房忙碌，菲利克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在这座被称为家的偌大的房子里头，竟没有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能让斐克达平静。她跌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熊熊燃烧的柴火，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斐克达在哪儿？”

    “为什么我们都容易受伤生病？”

    她以为她习惯了一个人，可是她并没有。这个时候如果埃文能回来，告诉她一切都是编的就好了。斐克达转而盯向地毯，前几天她在那儿挠了埃文一掌。她想，如果她当时冷静一点，埃文是不是就不会告诉她这些话了。

    “斐克达，我们的母亲是个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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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古勒斯立刻跳上扫帚飞了出去。他并不知道的是，麦克米兰在轻描淡写过后，低头流露出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正在一群低年级中间维持秩序的文迪米娅?麦克米兰转过头。“有事吗，布莱克？”

    庞弗雷夫人对斐克达作出的诊断是肺炎，一种麻瓜病。若是放在以前，斐克达早就蹦起来破口大骂，但现在她只能苦笑。今时不同往日了。

    “你到哪儿去了？”斐克达问。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关心，也许这只是血脉相连的本能。

    斐克达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有血腥气弥漫着，她猛吸一口气把接下来的一阵咳嗽憋了回去。

    斐克达在震惊的时候，埃文已经走远了。她晃了两晃想要迈开脚步，却一个趔趄瘫坐在了雪地上。

    埃文拉证据扯逻辑引经据典越说越激动，斐克达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晴天霹雳的范畴，简直是千万个死咒从四周发射而来狠狠击中了斐克达。她张了张嘴，想说她不相信，但还是没说出口。

    多少麻瓜巫师查尽家谱也要和巫师血统扯上关系，而拥有巫师血统的人自然是无上尊贵。可这下好了，这血缘一断就断了一半。斐克达觉得那些浩如烟海的历史记录家谱血脉突然一下子跟她没关系了，她彻底地被赶出了纯血的地盘。现在混血在社会上还有点地位，在几百年前纯血兴旺的时候，混血可是比麻瓜还让人唾弃的。纯血是有多愚蠢才会和麻瓜混在一起？纯正的血液混进了泥巴，那便是人人喊打的东西了。

    ***

    斐克达的变化由此开始。她开始变得寡言少语、面无表情，连以前常常能见到的对麻瓜鄙夷的表情也连带着一起消失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吸走了她所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