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2/3)

    雷古勒斯迅速从“我可能在做梦”的想法中反应过来。母子俩小小地拥抱了一下，沃尔布加便回去了。

    “你可以叫我雷古勒斯。”

    “需要我帮你撒谎吗？”雷古勒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还是说了。

    埃文不过十五岁，就算他的魔法再怎么高深，和双角兽战斗也是非死即残。斐克达盯着脚下的灌木丛，又把目光移到身边哥哥的侧脸；埃文的侧脸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凌厉的线条，和阿利奥思一般无二。一股勇气从斐克达心底冒出来。

    “可以。”

    雷古勒斯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拥抱，想起斐克达头发散发出的圣诞玫瑰的香味。他现在一闭眼还能闻到那股清香，还能感受到她温暖的气息。被斐克达的气息围绕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场梦，是对雷古勒斯精神的一种奢侈。如果这种奢侈常常伴随着他，他恐怕会就此沦陷，再也走不出来了。

    “咱们最好把事情挑明了，布莱克。”诺特一屁股坐在雷古勒斯对面。

    雷古勒斯没问为什么，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出了原因。

    “为她，值得。”雷古勒斯坚定道。

    他们万般友好地握了握手，沃尔布加的眼睛都笑眯了。

    斐克达捂住脸，小声抽泣起来。哪怕她闭上眼睛，那些东西还是会以声音的形式回到她的脑海里，像一把锋利的剑狠狠捅进脑袋，流出的是悲戚与绝望的血液。

    “我回去了，雷古勒斯。照顾好自己。”

    斐克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面前是一片漆黑。她用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在赫奇帕奇的寝室，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是因为她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刚刚经历过的绝望又回到她心中——这里没有一样东西能让她安心。

    已经毕业的穆利菲恩?弗林特，诺特最好的朋友，靠在一根柱子旁边，和诺特对望着。很奇怪，他们明明感情无比深厚，在学校里都是形影不离的，现在却只是望着对方，也不走近了说话。

    斐克达拉开窗帘，让苍白的月光投进这个封闭的小空间。她蜷缩成一团，这一点微弱的光不足以令她感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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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诺特却说了出来。“我父母不喜欢穆利菲恩。”

    ***

    “这种血统的人能受到你的青睐真是赚了，”诺特苦笑，“谁让我妹妹也被罗齐尔迷得失魂落魄呢。”

    黑魔王的语气轻描淡写，要求却令人毛骨悚然。一头健壮而饥饿的成年雄性双角兽在魔法笼子里磨着牙，等待着它的饕餮盛宴。双角兽的食物是年轻的人类男性，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埃文和波拉里斯?格林格拉斯符合这个条件，而黑魔王的那句话只对埃文一个人讲。

    雷古勒斯懒得管那么多，径自上了火车。

    枯枝败叶的碎裂声。双角兽的惨叫声。哭喊声。大笑声。

    “你好，雷古勒斯。”斐克达的声音低低的。如果埃文不在，雷古勒斯真想把斐克达拥入怀中。

    雷古勒斯只得退进旁边的空车厢，让他们走过。斐克达回头望了雷古勒斯一眼，眼中满是她不敢显露的不舍，似乎有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尖利的拉门声让雷古勒斯从想入非非中惊醒。曼卡利南?诺特阴着脸走了进来，双眼通红得吓人。

    “斐克达……”雷古勒斯叫道。

    雷古勒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斐克达被埃文扶着，正面迎上了雷古勒斯。兄妹二人都是一身黑衣，埃文甚至套着一件看起来很厚实的黑色长袍，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成交。”

    雷古勒斯认为示好能让诺特的态度好一点。

    这表演着实有点用力过猛，但雷古勒斯只能配合。“噢，诺特先生，这是光轮1971，几年前的老型号了。”

    “可以拼车厢坐吗？”这时，一群低年级的学生把头探进来。

    “不可以。都出去。”诺特站起来关上了车厢门，又坐下来，跷起二郎腿。

    “什么完整的故事？”雷古勒斯疑惑道。

    “我知道。”

    虽然有意思，他们却没有再交谈。雷古勒斯靠着车窗开始小憩。

    她逃不掉，永远逃不掉。

    一路无话。

    “长话短说，就是我们两个需要互相监视。”

    “噢，布莱克先生，你的扫帚是什么型号的？”诺特高声问，眼睛却盯着走进墙壁的沃尔布加。

    火车拉响了汽笛，留在外面的学生陆陆续续地上车来。雷古勒斯所在的车厢的窗户正对着弗林特靠的那根柱子，此时的诺特和弗林特正在那里说话，他们双手交握，无比的依依惜别。

    沃尔布加终于消失在墙壁里了。诺特顿时收敛了浮夸的表情，冷下脸来。尽管他还和雷古勒斯走在一起，眼睛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雷古勒斯本想让母亲回去，但转念一想这么做好像有支开她去找别人的嫌疑，就作罢了。没想到，沃尔布加却诡异地开明起来。

    “你最好这么做，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们互利共赢，怎么样？”

    ——“双角兽的角是上好的魔药材料，你既然出身魔药世家，便把那只双角兽的角割下来给我吧。”

    “我们需要挑明什么？”雷古勒斯问。

    “你好，布莱克先生！”

    不过雷古勒斯没有笑。他也很热情地回道，“你好，诺特先生！”

    诺特挑眉，“是吗？那你知道完整的故事吗？”

    斐克达在开始她四年级的学习生活时才慢慢从噩梦中脱离出来，但两个月前那天的场面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眼前，让她出一身冷汗。

    “不了，我没兴趣跟你深交。”诺特生硬道。能把没教养演绎成这样，雷古勒斯也是服气了。他发现自己最近不太容易生气了。

    诺特伸出手，“成交。”

    雷古勒斯想握住诺特的手，后者却放下了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请让一让。”埃文冷冷道。

    雷古勒斯差点笑出来。果然，再不争气的纯血家族成员也演技精湛——至少在家长面前。虽然雷古勒斯和诺特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他却完全知道诺特平时的为人处事。纯血不该做的事情诺特都做，麻瓜该做的事情他倒是一件不做；他常年在叛逆边缘散步，他的父母倒也不管他，毕竟他有一个令人乍舌的妹妹。

    斐克达又瘦了。她的脸上浮着病态的苍白，无一丝血色。她的双眸在看到雷古勒斯的时候一亮，随即黯淡下去；不是因为不情愿，而是因为无力。

    “我是被你母亲叫来监视你的。”

    “有意思。”诺特又挑眉。

    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