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场幻境一场梦（上）(2/3)
“不要，不要，不要……”库尔莎使劲摇着头，但她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她在为她的抗拒不知所云的掌声中一眼看到了脸色嘲讽的巴蒂和波拉里斯，心中清楚她将从一个地狱走向另一个地狱。
“有魔法放着不用，难怪会生出哑炮。”卡丽丝奚落道。
卡丽丝走了。
“你自己动手去。”
“还是去拉文克劳吧，那里最适合你。拉文克劳！”
只可惜，库尔莎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停止悲惨童年的机会就这样被无视了。只是这一次，是库尔莎自己选择了无视。
话刚出口，库尔莎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周围有些许人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不过在可以无视的范围内——赫奇帕奇总比其他学院的人要和善那么一点儿。
他们又笑了，这次是窃笑。
“啊，谢谢你吖。”男孩拿起被修好的课本，笑得更开心了，“我叫阿尔尼塔克?麦克米兰，你可以叫我阿尔尼。你叫什么？”
“那，谢谢你了。”男孩对库尔莎微笑。
***
后来库尔莎才知道，这种相遇被称作一眼万年。
库尔莎拿着魔杖的手是抖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个才开始使用魔法不到一个月的一年级新生能不能成功施修复咒，可为了那双阳光般的眼睛，她愿意一试。
“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们呀！”巴蒂高声说。他的语气和他说的话根本就不匹配。高年级的拉文克劳们都前仰后合地大笑了起来，他们笑容里的含义和笑这个表情也根本不匹配。
其实那个碗是自己掉下去的。库尔莎在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发觉那可能是自己魔法天赋的显现。但库尔莎早就习惯了自我怀疑，便把那个碗认定为是记忆的错位，再不理会。
“唷，这不是我们的库尔莎?克劳奇小姐嘛！”
“啪啦”。
库尔莎并没有嫉妒的意思，这个想法只是轻描淡写地从她心头滑过了。她转过头继续应付她难搞的变形术作业。
库尔莎弯腰把没碎的杯子捡起来。路过的人们侧目，露出嘲讽的笑容。
那才是真正的笑容呢。
***
麦格教授把那顶用了快一千年的破分院帽放到库尔莎头上。那一瞬间，库尔莎似乎感到分院帽哆嗦了一下。
“修——修复一新。”
库尔莎僵硬地站起来，感到自己的四肢都要麻木了。她走向拉文克劳长桌，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坐下。周围的新生都在激动地小声交谈，唯有库尔莎一言不发。
那是刚才捡东西的那个赫奇帕奇的声音。男孩的声音清朗明亮，库尔莎的羽毛笔不由得停顿了一下。若是阳光有声音，或许就是这样的吧。这个想法也同样轻描淡写地从库尔莎心头滑过了，毕竟如果抛开成见，巴蒂的声音也挺好听的——不。
迪芙达低着头，肩膀隐隐在抽搐。
“那你帮我把它修好呗。”
这时，库尔莎注意到对面赫奇帕奇长桌旁也有人弯下腰来捡东西。那人可真幸运，没有一个人笑他。
“什么该不会？她就是嘛！”巴蒂笑得很爽朗，说的话却更加不堪入耳。
鬼使神差般地，库尔莎站了起来，跨过长凳走向他。
“啪啦”。
库尔莎拼命让自己不要回头去多管闲事，可她还是没控制住，想看看那拥有阳光一般声音的男孩会是什么样子。
“可惜了，可惜了，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本来会很适合你……”分院帽低声说道。
于是库尔莎转过头。
那男孩长得倒不能说是帅气逼人，一双眼睛却清澈雪亮，真如阳光一般，照进了库尔莎的心里。他虽然嘴上怪罪着他姐姐，脸上却挂着笑容。
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初来乍到的安静。刚才笑得很开心的高年级学生们都向库尔莎看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把一个玻璃杯摔到了地上。
库尔莎居然成功了。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对不起……”迪芙达小声说。
“库尔莎?克劳奇！”
那条木凳子刚被人坐过，因此温度还不算冷。不过库尔莎猜想它在不被人坐的时候一定是冰冷的。
1971年9月1日晚上七点五十八分，库尔莎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走向了那张四角凳。她讨厌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更讨厌无法阻挡的紧张的感觉。
果然，巴蒂并不怀有什么好意。
库尔莎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教师席上的弗利维教授清了清嗓子，轻轻地用餐叉敲了敲杯子，拉文克劳长桌这才安静下来。
“我来帮你把书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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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莎拼命祈祷分院帽把自己分到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去。只要不是拉文克劳就好，她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库尔莎还是一言不发。没有人对她表示出关心。她本不该对新环境抱有希望。
“谁知道呢？我当初可是保管得很好的，可能是你对它施了什么魔咒吧。”被称为文迪米娅的女孩回答道。她大概是他的姐姐或者亲戚吧。
不过，那个男孩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眼神，他的姐姐也是。他的眼睛还是像阳光一样，照耀着库尔莎。
“诶，文迪米娅你以前到底对这本书做了什么？这封皮怎么可能一摔就裂呢？”
库尔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搂住了。她转头一看，竟是巴蒂。她下意识地往反方向躲了躲，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所有人表现出的亲昵对库尔莎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巴蒂和波拉里斯。
“巴蒂，你这妹妹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库尔莎听见有人这么对巴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