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喜欢我吗？(1/1)
第八章
【现在是2016年6月7日，你快乐吗？】
【天亮了，请睁眼。】
哈，我快乐吗？
我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被系统强行塞回回收站，现在又强行开张营业，关键是一睁开眼，妈的，高考了。
就好像你生了孩子昏睡过去，你闭眼之前孩子还是个皱巴巴的小丑娃，睁开眼就发现你家孩子都读完大学了。我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波涛汹涌，起起落落起起落。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高考考场上，这次连睡觉的时间都省了。等我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监考老师已经站在我面前站了有小一会儿了。我无辜地望向这位老师，一看这地中海这大肚子就知道是饱腹诗书的文化人，可偏偏那小眼睛眯着笑，手指摸在他的表盘上，似乎隐隐约约地在暗示什么。
我也眯着眼与他对视，试图读他的脑电波。
他的这双小眼睛里布满了疲惫的血丝，这小眼神似乎……还有点熟悉。在我忙着追逐陈荇的高中生涯里，除了每晚躲在厕所里补作业背知识点的带着味道的时光，还有一张张不太熟悉的面孔，这么一想，我似乎都没能把我的老师们记住。
只见这位老师皱了皱眉，唉声叹气地转身回到讲台监考。
“考试剩下15分钟，请大家注意时间，不要交白卷。”提醒铃一响，我彻底清醒了。
因为我发现我的试卷是空白的。
妈的，系统你传输我意识过来的时候不是卡在考场门口了？
最后一科是英语，当年还是写大作文和小作文，我随手所以涂了答题卡，翻过来就开始自由创作。不要交白卷，那还不容易么。我左边画一道彩虹，右边再画个龙。
充分发挥了我设计专业的优势长处，分秒必争，踏着收卷铃声完成了精美绝伦的点睛之笔，我给龙画了个wink。
没想到也有人分秒必争地发挥他的优势，踏着收卷铃声迅速跑到我桌前，抢了我的试卷。这手法，这手速，这狠劲儿，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
“收卷。许遥清同学到办公室等着。”啊，我想起来了，这可不是我高三班主任么。
我明白了。
我这就收拾包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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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高考后，我们集体回到自己班上准备拍摄毕业照，我当时没能去自己班上拍照，因为我大逆不道地溜到陈荇他们班去了。我和我们班的同学玩的不怎么好，但跟他们班完全是称兄道弟的。
那会儿我连班上都没回，直接踩去了陈荇他们班，那时候科花还是他女朋友。真是的，不情不愿干嘛跟人家搞了一个学期？陈荇高三的时候这么渣男吗？
科花当时一看见我就跑了，我感觉她很讨厌我，原因不明。反正直到拍完毕业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不曾看见科花，所以我有了机会站在陈荇身边，他看着前方微笑，我看着他痴笑，还偷偷摸摸地揣着手机在裤兜拍他。
“许遥清，别看我，看镜头。”陈荇眉眼含笑地低头，用手臂微微撞我的肩膀。
阳光正好，他也正好。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仰望一个人，当我仰头的时候他在低笑，恰好阳光从他的耳朵边跃过，他的每一跟飘扬的发丝都好像乘着风在舞蹈，好像阳光与风，都是他独有的，而我是因为他才拥有了它们。
只有遇见过他，你才知道有的人是你跨越千山万水都要来相逢的。
“手机给我。”趁摄影师在找角度，陈荇从我的裤兜里摸出了我的手机，怪让人不好意思的，我那会儿留下的照片全都是红着脸的，陈荇按了几下后把照片删了，“删了，把我拍得这么丑。”
丑？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结果离开之前，陈荇勉为其难地跟我合了影，当时他女朋友也在，他左拥右抱真的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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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
办公室内只有我和老蒋，别的老师都回自己班告别了，只有我弱小无助地在被老蒋从高二逃课到高三逃考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真的挺想告诉老蒋后来我考上名牌大学了，但他现在肯定觉得我得了狂犬。
“老师，请问我能把我们家宝宝带走吗？”
此言一出，我和老蒋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
本来应该在理科班逍遥自在等一众女生来向他告别告白的陈荇先生，他的长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陈荇扒拉着门框，探着他那个小脑袋，又大胆又直接地来逼宫放人。老蒋本来想揪我的耳朵，愣是卡在半路上到达不了彼岸，他这才默默地收回了手揣在裤兜里。
我和陈荇的父子情谊早就被大街小巷传了个遍，老师们碍着陈荇的面子，这两年都没把我怎么样，我在学校里还挺像一只霸道的螃蟹。
陈荇就这么拽着我走了。
“你来找我干嘛？”
我挺疑惑的，按照原来的故事轨迹，陈荇应该拍完毕业照就出国旅游，留下我和柳濂俩个惨兮兮地抱团取暖，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跟科花一起去的，我在科花的朋友圈都看到了。
我没想要加科花的，可能是陈荇纵容的吧，晚自习的时候我的手机都要上交给陈荇，他怕我浪费太多时间。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科花的动态，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科花，是那个备注出卖了她——陈荇未来太太。
哦。
未来未必来不是么。
但我至今记得那张合影，科花发了动态说【今天毕业，我和我们家荇哥的毕业旅行今日启程，爱你哟么么哒~[心][心][心]】
呕。
我真他妈想拿个铲子把这个心劈成两半。
“不想跟我拍毕业照？”陈荇突然沉了脸，接下来五分钟之内不再跟我说话。
往雪碧里加盐巴会咕噜咕噜地冒气泡，我觉得我好像随着这些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飘。他是想和我拍照留念的。如果有镜子，我现在一定是个傻子。
“我想呀，我怎么不想，我还想跟你自拍的，可你嫌我拍得丑。”我小声嘟囔，我也想像科花那样对他撒娇，可是我又没有立场。
“哦？想和我自拍？”陈荇勾了勾唇，我好想呐喊哥哥我想在你的唇角荡秋千。
他转过身揉我的耳朵，我好想拍开啊，妈的，不知道这种这么亲密的动作应该跟女朋友做吗？科花看见会不会杀了我？
可我好像被点了穴位，一动不能动，任由他捏我敏感的耳朵，还试图我捏我的脖子和脸。
陈荇不知道自己的温柔，但我知道。他永远像一弯月牙，有着世间最美好的弧度。
说拍就拍。
我们在学校的标志性建筑物前站定，他举着手机找角度，我就在一旁看着。周围好多女生，她们的眼睛里似乎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不自知，从我的身前又绕到身后找光。
找什么光呢，你自己就是光。
“你太矮了。”他突然说。
“……”我告诉你渣男，在未来的一年里我的身高就会蹭蹭蹭，我很快就到你耳朵了，你别嚣张。
什么是怦然心动？
当陈荇弓着背将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双臂朝我拢过来的时候。当他喷着热乎乎的鼻息，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的时候。当他的左手忽然收紧，环着我的腹部的时候。我跳动的心已经爆炸了。
“我怎么能让我们家傻宝宝矮呢。”他笑得发出气声，笑得我耳朵痒。
他会不会忽然把他的唇贴到我脸上？
他不会。
但他却夹着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提起来，自己却向后仰着，手指疯狂地按动，将惊慌的我和恶作剧的他，还有亲切的水泥地板拢入了的相片中。
“泽叔想你了，我们带他一起去旅行好吗？”他没有放开我，双手将我整个人撑到石基上，让我和他平视，“旅行回来就差不多公布成绩了，到时候报完学校我们就去租公寓，然后……”
“你想和我报同一所学校吗？”我有些撼动，原来不只有我。
“废话。”
因为站在石基上，我比陈荇要高一些，他仰头笑话我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发光。我嗓子都哑了，我好想问一句。
——陈荇，你喜欢我吗？
“当然，爸爸永远爱你。”陈荇曲着手指刮了刮我的鼻梁。
“……是哪种喜欢？”是对科花的那种喜欢吗？
【系统提醒：任务达成4/5，即将启程转换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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