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喂,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李富贵摇晃着他的肩膀企图晃掉他的记忆。
“嗯。”百里焕也不想特意去记住这种事,没必要。
李富贵见他点头答应,暂时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让他帮忙穿衣服。胡乱地将衣服套在身上,结果也有些惨不忍睹,衣服歪七扭八的搭在身上,腰带也没绑好。百里焕看不下去,重新帮他穿好衣服,理平了褶皱。
“谢谢啊。”李富贵羞的想把头钻进地里,难得道了谢。
衣服都不会穿,估计连头发也不会搞,百里焕头一次有了嫌弃的感觉,但还是帮他梳好了头发。
“走。”
梳好头发百里焕拉着李富贵出了门,他也没打开他的手,晕晕乎乎的任由他拉着走。大概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还没缓过来。
百里焕刚打开大门带着他走了出去,就被蜂拥过来的少女们团团围住,和李富贵冲散了开来。
李富贵被挤到外圈,在推搡中摔在了地上。这什么恐怖的女人?!力气这么大,把他一个男人硬生生挤到了外面。李富贵突然意识到不能小看女人的力量,至少现在是不能。
没想到这个捕快这么受欢迎,成过亲了还有这么多女人围着他。李富贵感觉很不爽,像他的长相也算的上是俊美,虽然平时无赖流氓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个美男子啊!怎么就没有美女投怀送抱?!
百里焕瞥到李富贵被推到地上,连忙挤开少女们将他扶起来。
少女们好不容易见到心仪的对象,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又是将他团团围住嘘寒问暖,将李富贵顶出了外面。
什么情况?李富贵一脸懵逼,还围上瘾了?!少女们你推我我推你,干脆撕起架来,连连波及到傻站在一旁的李富贵。这下他是真生气了,这些姑娘打归打,能不能不牵扯到他?!
李富贵杀进包围圈,拉住百里焕的手冲出包围,用上平生最快的速度拐进巷子里。少女们眼看百里焕要没影了,也不掐架了,达成一致全都追上去,再街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才怪。
李富贵确定甩掉少女之后,才放心的蹲下直喘气。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花做的?引来这么多蝴蝶!”李富贵累的气喘吁吁,还不忘骂骂咧咧。
“抱歉。”他也没想到成亲并没有什么效果,还很以前差不多,这也让他困扰了好久。
“你干脆,闷家里算了,别出来残害花朵。”也许这样他还能找到媳妇。
百里焕摇了摇头。他还必须办公,闷家里怎么行。
“切,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那些女人。”李富贵站直了身子。
百里焕没理他,绕过他继续走,现在他需要去衙门。
李富贵见他绕过自己就走,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想理他,走向相反的方向,他现在急需回家一趟,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百里焕见李富贵没追上来,往后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走远。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跑丢了麻烦。
李富贵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百里焕,心里莫名得意,看,最受欢迎的捕快还不是像随从一样跟着他。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了好些路才到那条烂熟于心的路,然而等待他的是一片废墟,麻木的人群。曾经豪华风光的府邸此刻却是焦黑一片,地上一片狼藉,鼻尖是化不开的焦烂的恶臭味。
李富贵呆呆的靠近曾经的家,随后疯了一般的冲进里面到处翻找东西,这不是真的!爹!你在哪儿?不要吓我,我保证再也别游手好闲了,你出来好不好?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李府没有被烧毁,你也没有死!李富贵跪在地上痛哭,只是一个晚上,他就什么都没了!家人,钱财,华贵的生活,通通离他远去。
百里焕皱了皱眉头,这种烧毁程度,没有一整个晚上根本烧不完,更何况附近也有不少被波及的人家。难道都没有人发现着火了么?
估计是麻木了,变得空洞,三三两两的人坐在被烧毁的房子前呆若木鱼,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散乱,衣服也褶皱不堪,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抢救,并且没有什么效果。
百里焕觉得这件事应该不简单,应该不是单纯的意外。谁会跟李家有着这么大的仇?连人带房子全都烧个干净。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进入了他的视线,这男子本来怒气冲冲,一看到变为废墟的的李府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的跑走了。百里焕默默记住了他的样子,也许他会知道点什么。
李富贵又开始翻找,但是都烧得差不多了,还能找到什么?木渣?骨灰?但他只是一个劲地找,也许他刚好没回家,躲过了一劫?哭着哭着,他笑出了声,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他指指点点。
百里焕实在看不下去,扯着李富贵离开了他曾经的家,现在他们必须去府里一趟。李富贵失魂落魄的被百里焕拉扯着走,陷入深深的打击之中,这种打击是致命的,刻苦铭心的痛。
百里焕带着李富贵从后面进入衙门,发现宁冠玉早已起床在和上官明一起用膳,一般没什么事,他是不会早起的。宁冠玉一看是百里焕,连忙招呼他过去一起吃。百里焕拉着李富贵找了个位置坐下,去也没动桌子上新添的碗筷。
“这不是李家公子吗?你怎么会和百里焕一起过来?”宁冠玉一脸惊奇的看着颓废的李富贵,百里焕一般不会带人一起过来,更何况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李家公子。
李富贵没有理会宁冠玉,或者说他根本没听见,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化为废墟的李府。
“带。”到是百里焕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你带过来的?不是吧?”跟百里焕相处了多年,早就能和他对答如流,理解他的意思。虽然是他亲口说的,但一时半会还真不敢相信。
“媳妇。”百里焕看了一眼李富贵。
“什么?!你说他!?可你娶得不是紫鸢小姐吗?!”宁冠玉惊得连手里的筷子掉了都没感觉,就连在一旁安静吃饭的上官明也愣住了,饭也不吃了,盯着李富贵不放。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出去喝酒才躲过了一劫。
“嗯。”百里焕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奇事啊,宁冠玉复杂的看着他们俩。
“哎,先不说这个了。”宁冠玉突然一脸严肃,“昨晚子时接到报案,多人房子走水,而毁坏最严重的李府,然而奇怪的是,理应最先发现走水的人竟然不是李府的人,当晚报案的人喝完喜酒回到家发现整个李府着火,并且没有其他人逃窜,只有他们这些喝完喜酒的人。然而更奇怪的是,她们一浇水,火反而烧得更大。最后烧得差不多了才扑灭了火。”
宁冠玉提到关于李府的事,李富贵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们从现场找出唯一一具保存还算完好的尸体,目前还在检验。现场不少地方有严重烧灼痕迹,怕是有多处起火源。”
“那具尸体能看出是谁吗?”李富贵猛地抬起头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会说出令他害怕的话。
“应该是家仆。”从残存的服饰上看应该是家仆才会穿的,更多的需要等南门觉验完告诉他了。
李富贵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也疑惑不解,虽然出门经商,总会或多或少得罪一些人,但谁会恨到烧了他家呢,李富贵这时才后悔不已,如果他能多关心家里一点,也许就不会有这种事了,至少他能知道凶手会有谁。
“李公子,你是怎么出现在紫鸢的花轿里?还是说是在进洞房的时候与她掉了包?”宁冠玉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李富贵身上。
“我不知道。”李富贵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前天晚上我喝完酒就回了家,刚进卧室就被打晕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花轿里了。还被你们压着拜堂。”
想起拜堂,他就生气,他本来是可以逃掉的,硬生生被压着拜完堂,然后还被拖着走。宁冠玉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又不是他压得,看他做什么?!百里焕直接转过了头,无视他的视线。
“咳咳,你是在房间里被打晕的,说明他很清楚你的动向和住所,也许,还是个熟人。”宁冠玉目露精光,开始对这件案子有点兴趣。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可是,你之前说,在紫鸢的轿子里。意思是说原本要嫁给百里焕的是紫鸢?”李富贵撇了百里焕一眼,这倒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谁会不喜欢“英雄”呢,李富贵恨得牙痒痒。
“毕竟她在比武招亲中赢了嘛。”想起那个画面他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恋爱的女人都好可怕。
“什么比武招亲?”什么时候有的事?他咋不知道。李富贵表示一脸懵逼。
“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宁冠玉一脸惊奇,这可是轰动了整个镇啊,大家都赶着来凑热闹,他竟然会不知道,他还是人吗?
李富贵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每天都忙着喝酒,偶尔调戏一下女人,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概不知。要不然也不会被爹放弃不管了。
“来来来,我来跟你说。”宁冠玉像打满了鸡血似的来了劲,兴奋的像是小孩。
上官明在一旁捂住了脸,离宁冠玉远了些,仿佛在说“我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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