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了(2/2)

    真美。

    “是吗，不太理想啊。”

    [小佑现在在做什么？]幸村从屋里往窗外瞭望，落叶树瑟缩着抱紧自己，寥寥的绿叶遭不住被风一次次剥落。

    “我觉得幸村君被网球牵着鼻子走了。这样，很容易迷失吧？”

    “514…514…”躺倒在床上，喃喃着。

    “手冢偶尔也会谈及一点，压力很大、赛程紧之类的。”

    “相信自己的想法。”

    幸村起身开门：“妈妈？”

    “所以我说我也有问题。我开始害怕铲平你将要踏过的路会毁了你。你可能本来能统治网坛，你得到的金杯银盘可能会比家里的餐具都多，你可能会有‘神之右手’的称号……”

    “……”

    幸村在安静的地方想过无数次。他总觉得自己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对冠军的信心吗？他有。

    打职业的人太多了，就好像能堆满操场的几千人都乌拉往小门冲，死命挤着往天堂般的餐厅跑去。

    徐佑双手搭在膝上，眺望夕阳：“可是这些…真的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达到的成就。成为大师需要经历很多，无论快乐还是不快乐。”

    “这样吗……”

    叩叩。

    “可是、我……”

    “你看起来很受困扰。”

    所以他和小佑渐渐地不再多联系了。遇到赛季的话题就不动声色地转移开。

    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精市。”

    “谢谢关心。”幸村面容和煦，微笑恰到好处，“我可能需要自己整理和调整好几个月，就不让大家陪我浪费时间了。”

    17岁的下半年里，他仍旧没拿到一座金杯，亚军倒是拿到手软。

    但让幸村心凉的是，他的成绩依旧没有好转。

    “幸村君打网球的时候，快乐吗？”

    幸村已经很长时间没开心过了，整日神情郁郁。她心里很担心。

    他真想，有朝一日在红土地上捧起火枪手杯。

    “原来是这样。”不二右手抵住下巴，斟酌着开口，“说不定就是因为绷得太紧呢？”

    米歇尔、雅尼克、马克西姆，甚至约瑟夫，都成长为足以让他头疼的对手。每周查排名，看到自己不是U17的No.1，在职业排名才500多，米歇尔No.453、雅尼克No.472，马克西姆青少年排名No.1。

    林间梦幻般的光雾被摄影师巧妙捕捉，幸村有些愣神。

    浪潮忽地汹涌拍打而来，堪堪停在两人脚边，发出暴鸣般的声响。

    “手冢君在德国确实进步神速。”两人从《夕雾》边缓缓走过。

    [如果小佑站在那里被光点包围，这幅照片就完美了。]

    [在训练吧？无论什么季节。]

    不二的声音让幸村回神：“啊、总觉得我还能做得更好。而且到年底了，看看成绩，不自禁地有些气馁。”

    这几天太阳都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风倒是不小。

    “嗯？”

    .

    现实和预期不一样，让幸村反复琢磨自己，而反思、否定自身是一个令人沮丧的过程。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自己。”

    于是周末，在安纪的凝视下，幸村轻装出门。什么都没带。

    “大概。”

    安纪在门口仔细看看自家长子的面色，递出两张票：“学校放假，也没有比赛，这两天就出去玩一玩，好好放松一下吧？”

    “为什么啊……”

    那日后，幸村回家想了一整晚，第二天去网协辞退了他的团队。

    “不二君？”

    两人默默从这幅《晨光》走开，欣赏下一幅摄影照。

    “走出胜负的心结，说不定能发挥地更好一些呢？”

    自信和谦逊？他一直在反省和思考。

    职业比赛的经验？复盘一向是他的每周必做。

    至于助理，幸村自己出钱联系了一位。

    “网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啊，人生当中还有很多值得经历和欣赏的事物。”不二微笑，“打网球是职业，也可以是乐趣，这些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真的不需要协助吗？”

    霞光下的赤色镜湖美轮美奂。枫叶飘零，让幸村联想到慢镜头下因跳步扬起的红土屑。

    无论任何职业都是这样。

    他落在昔日手下败将的后面。

    .

    “幸村？”温柔的嗓音萦绕耳畔。

    幸村并不难受，他应该狂喜的，可心里莫名有点堵。

    “画展…摄影展。”幸村捏紧两张票，露出笑容抱抱安纪，“谢谢妈妈。”

    幸村默默倾听，眼光迷离地望向窗外。

    幸村思考了下言辞，平静地说：“不二君能给出一些意见的话，不胜感激。”他或许应该听听不同人的想法。

    幸村回头，只见亚麻色头发的青年伫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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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佑会关心他的近况，他每次都坚定地对小佑说：我当然会拿冠军。

    “不应该是这样的。”捏紧折扇柄，打开、收合。

    “……”幸村蹙眉沉思，“不二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