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2/2)

    班里笑声一浪比一浪高，不知道还以为是多好笑的事，引得几乎全班这样捶胸顿足。

    好像一种课间保留节目，人人皆无成本参加，反正在混乱中随意掺一脚，谁也不知道第几只伸出的手是谁的，最后的责任，也只是团队合作的产物。

    周围的人慢慢悠悠回到座位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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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作业本不知道被谁一个高空抛物“张开双臂”飞到了顾游脸上。

    “你要是不想回座位就到外面站着去。”这句是说给顾游的，因为他在那站着发呆。几秒后，顾游才回了座位。

    “你，你别拿我作业……”傅聪急的从脸红到耳朵根，猛地站起来去抢。

    “游哥，扔这边来！”

    顾游懒得跟这种人拉锯，无奈点点头，“嗯，有自知之明挺好的，起开。”

    “诶？这么小气？借我抄抄嘛！”说着胳膊一扬，作业本飞到后排，“抢到了就给你哈！”

    “顾游，你咋那么扫大家兴呢？”

    “没妈教的玩意儿，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忙着......”顾游刚迈出一步，郝飞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不过他一句话也没能说完，剩半句卡在嗓子眼，右脸就吃了一拳。

    “聪啊，别怕哈，作业借哥抄抄，哥给你去再弄条裤子来……”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傅聪抬头，看到郝飞居高临下跟他笑，不知什么时候拿走了他的作业。

    “说说吧，祖宗们，有什么爱恨情仇需要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钟南走到讲台前，“怎么？让我用轿子把你俩抬回去吗？”

    郝飞捂着脸一个趔趄，撞翻了身后一个课桌，还没站稳就被顾游按地上一顿揍。

    如此游戏，乐此不疲。

    郝飞双手往兜里一插，眉毛一挑一挑的，不知道以为面部神经间歇性抽搐。

    “造反么？”钟南站在班门口，脸色铁青。

    郝飞大概没想到对方完全不在乎他说些什么，顿时有点下不来台的尴尬，这种尴尬的结果就是变成一张不依不饶的狗皮膏药，一定要把你惹急眼了才算小有成就。

    费宇低着头，犹豫了两秒才说，“我，我没看到。”

    周围的人确实一副兴致全无的样子，不过大多也都敢怒不敢言，毕竟顾游两周前一脚揣在曾经班主任肚子上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钟南盯着他冷冷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郝飞咬了咬牙，脸抽着疼，终于还是回了座位。

    顾游其实早感觉郝飞瞅自己不顺眼，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顾游自问自己虽然垃圾，但一般也绝对不主动惹事。

    顾游似乎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郝飞脸上，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班主任进来了。郝飞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有先服软的意思。

    作业本成了操场上投来投去的沙包，纸张冲破空气阻力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跟班里此起彼伏的笑声混在一起，竟然没什么违和感。本子从教室前飞到教室后，不论飞到谁那都有人乐意伸手接一下，再抛出去。

    顾游站在那，扬着下巴，一贯的不屑一顾。钟南环顾一圈，“班长，”目光停在第二排，“你说，怎么回事？”

    郝飞不仅没起开，反倒往前一步，“顾游，你是不真觉得自己挺牛逼？”

    周围的人刚刚还笑的中气十足，这会倒是不敢说话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游打的发狠，杜鹏和穆凡看着不对，赶紧上去把顾游来开，郝飞鼻青脸肿地站起来，还不撒火地想要揍回去。没等周围的人上去拦，班门口忽然传来砸门的声音。

    “你们要是觉得我说话不管用可以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傅聪于是跟跑接力似的，跟着自己作业本来来回回追。

    郝飞“噗嗤”一声又笑了，“顾游，装什么好人呢，”说着伸手在顾游肩膀上点了点，“咱俩一样，都是垃圾。”

    顾游一看郝飞又开始逼王附体，索性也把手往兜里一插，“关你屁事？”

    “没你牛逼，”顾游皱了下眉，“你刚不是快笑死了吗？继续啊，我拦着你了？”顾游不想再跟这耗时间，撞开郝飞往前走。

    两人依旧没反应。

    班里前所未有的安静，不关闹事的时候笑的有多开怀，出事的时候一定要事不关己，这大概是每个人在学校学到最有用的“知识”。

    第三节是五班物理课，本来钟南想着早点进班说点事，还没走到班门口就听到班里闹哄哄的，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影子飞过去一样把郝飞扑在地上。

    顾游循着声音瞥了那人一眼，拿起作业本走到第一排，仍在傅聪桌子上。本想着顺道上个厕所，狭窄的走道却被人挡了个结实。

    屁股还没挨板凳，就听到班主任在讲台上道，“站着。”

    大概对于顾游这样一个三天两头打架斗殴，混完网吧混酒吧的人来说，加入这种课间活动是理所当然的。

    一堆人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立马都不敢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