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鼓励(2/2)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后面桌子上去。”钟南草草扫了一眼30 张已经被分开的课桌。

    做梦了？

    “别看陶老师给你们留那么多卷子，他比你们还要头疼，虽然只是一次联考，也希望大家端正态度，就算遇见实在不会的，最起码也给我写个公式上去，就算记不住公式，也给我编一个上去。”

    钟南抬眼看了看说话的男生，他满不在乎地捂着嘴，趴在桌子上跟着旁边的人一起笑起来。他这么一趴钟南一眼瞅见了在他后面同样趴在桌子上的人，脸冲着门口，睡的挺安然。

    被表扬的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钟南跟另一个老师拿着档案袋进教室的时候，一个小纸团正正当当飞到他眼前，他把卷子放到讲台上，看着刚才还在把纸团当篮球打的一群小兔崽子，看到监考老师进来才收敛了，不过还是捂着嘴左顾右盼地偷笑。

    顾游半梦半醒间似乎模模糊糊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发现前面有些脑袋不时转过来往自己这边看。再看看讲台上的老班，似乎没理自己，还在说着什么。

    钟南抬眼，“那你去后面桌子上蹲着。”

    “估计这次期中联考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在下周四周五两天。”顾游把书合上，眼瞅着底下一双双眼睛懵懂地盯着他发呆，“是区里面的联考，只有高二高三参加。由于咱们班情况特殊，我中途接手，之前落了不少课，所以题目或许会有点超纲，不过不用紧张，联考大家之前估计也不是没有过，按照正常的节奏复习就行。”

    “不过拍我马屁也没用。”

    钟南把卷子拿出来，一边数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到目前为止我手底下还没有漏网之鱼，”顿了一下朝下面的人笑了笑，“大家加油。”

    钟南扫了一圈底下零零散散仰着的脸，和一大部分埋着的脑袋，大概明白陶杨为什么头疼了。

    “老师你真帅！”有个女生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大声说了句，3秒后其他人爆笑，还有吹口哨的，闹哄哄地跟菜市场似的，另外一个监考老师出声制止了班里才安静。

    “老班啊，说你愿意翻书的精神值得鼓励。”

    钟南搓开纸团瞄了一眼，应该是草稿纸而已。

    要说英才好学生好到什么程度，照外面人的说法，那基本上是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大学校门。要说差学生差到什么程度？基本上靠高职都困难。感觉学习好的跟学习差的之间隔着一个银河系。这也是许多成绩一般学生家长不放心把孩子送到英才来的原因。

    他双手揣兜，下了讲台，一边慢慢踱着步子一边说，“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这会可能心里想，反正也是不会，超不超纲都无所谓。但我希望但凡你还在这个教室坐着，就别放弃。”

    “不过你想蹲桌子上考试我也没意见，就是可能有点累。”钟南淡淡补了一句，班里的人都看着男生偷笑，那人倒是一点不掩饰的骂了句，“笑屁啊！”

    钟南知道这么草草说两句管用的几率不大，他也不是不着急，但他遇到过更棘手的学生，知道光着急没用，拔苗助长更没有，如果有学生能改变态度，那相较下，这次联考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钟南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考试也能睡着？那这小子这几天在课堂上海能坚持保持清醒也真是难为他了。

    而且他吃惊的发现，顾游也比之前认真了许多，至少上课的时候还偶尔记得跟着自己的节奏翻书。虽然眼神大多数时候还是飘忽不定，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时不时地还在课堂上小憩一下，不过对于这么一个视教室如卧室的孩子来说，即使有芝麻粒大小的改变，作为老师也是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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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南前脚走出教室，杜鹏就转过身，一脸惊悚地看着顾游，“游哥，火星撞地球啊，你居然也被老师表扬了？！！”

    下课铃踩着钟南最后一个字响起来，“废了这么多话，就是希望大家能好好考，不管你们现在觉得自己水平如何，从你们开始认真的那一刻开始，才是起点。好了，下课吧。”

    顾游皱了下眉头，二愣和尚摸不着头脑，趴下继续睡觉。

    底下有学生示威似的，心照不宣地咳了一声。

    “哦......”顾游故作淡定的点点头，回神一想，“嘿？我这么优秀？怎么就火星撞地球了？”

    “滚滚滚，”顾游一把拍掉杜鹏的小肉手，“你肉眼凡胎看不见哥的好还不许别人夸了？”顾游靠在椅子背上，用椅子两根后腿撑着地，一副大爷样。

    不想忽然有男生举着手开口道，“老师，我也与考试无关！”

    似乎人有事可做的时候，时间就过的特别快，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考数学的时候，钟南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监考。

    钟南看了眼表，开始拆卷子，一边拆一边警告，“我知道有些人考试方法多，不过你们做小动作没关系，只要有本事别让我发现，就万事大吉。”

    杜鹏闻言知道他中二病又犯了，忙朝他拱拱手，转过身。

    顾游还保持着一副大爷样，一下下晃着，盯着黑板上的字发呆。

    杜鹏正色，拍拍顾游肩膀，语重心长道，“游哥，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

    或许是自己那天的话多少还起了点作用，班里还是有那么十来个学生更认真了点，虽然还是之前就比较认真的那几位。

    钟南是没想到这考场上还有这么直言不讳的女生，“谢谢夸奖，”钟南神色如常，把卷子分成五份发给每个组，走上讲台看了一眼那女生，

    钟南迈着步子回了讲台，“说到这我得表扬一下咱们班顾游同学哈，碰到不会的题还会找个公式填上去，”他轻咳一声，“虽然他这种随便找公式凑数的方式非常不可取，但他起码愿意翻书，这种精神也值得鼓励。”

    “表扬什么？”顾游趴在桌子上，一脸懵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