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2/2)
为首的那个他见过，是李浩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不过他没怎么跟这人打过交道，也没兴趣，坐在中间的是个陌生面孔，小平头，待着黑边眼镜，怀里还抱着个紧紧抱着个黑包，看他那紧张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了五百万。
钟南接到胖子电话的时候，还在改着第二天上课要用的PPT。由于晚上让顾游这臭小子气的不轻，以至于墨迹到12点半还没改完。
“别问了，快进来吧。”肖明压着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也没有了平日耍贫嘴的兴致。
虽然不知道刘树耍什么花样，但顾游还是一言不发接过来，把酒加满，给自己灌了第二杯，同样的酒，满了第三杯，顾游又送到嘴边的时候，似乎瞥见那个黑框小眼睛好像紧张兮兮地看了自己一眼，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紧张兮兮地样子，顾游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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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人自罚三杯，没什么可说的。顾游提了下嘴角，结果酒杯一饮而尽。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酒瓶，顾游随便抄起一瓶，又给自己到了一杯，一杯未满，刘树便挡住瓶口，又拿了一瓶在顾游面前晃晃，“新品，尝尝？”
“顾游？”除了顾游，胖子应该没见过自己其他学生。
“哦......”
......
顾游看见赵鑫的时候，本来是想转身走人的。结果还没等自己翻脸，刘树便出声，“哟，咱们的贵客真是姗姗来迟啊，怎么还穿着校服来泡吧呢？”
“钟哥，你还没睡呢？”胖子似乎每次说话都不懂得开门见山。
从厕所出来，顾游直接坐在了吧台，应该是刚刚三杯酒喝的太猛，他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发蒙。就要了一杯柠檬水，吧台一个胖小哥，把柠檬水给自己的时候，目光还带了丝奇怪的探究，瞥了自己好几眼，应该是看自己还穿着校服，奇怪一个学生是怎么混进来的。
顾游迟疑了一下，但也没再说什么，默默拿起盛可乐的碗走去厨房，洗好放在厨台上，出来的时候，老班还是坐在沙发悠哉地玩着手机。
刘树这人，虽然也就是个混江湖的小虾米出身，但却非要学人家文化人咬文嚼字，讽刺挖苦都带着股酸溜溜的气息，顾游不由一股恶寒升起来。
他扯了下嘴角，“我一个四六不识的穷学生，劳树哥记挂了。”
最后一个是赵鑫。
“老班，谢谢您。那个...我先走了......”顾游抓了下头发，低声说了句。
“帆子呢？”
三杯酒下肚，顾游就窝在了最边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那帮人，刘树似乎是看自己今天这么老实，挑衅之后也觉得没意思，便不再理他。肖明应该知道自己跟这帮人不对付，但有些事也他也决定不了，顾游也懒得多问了。
顾游到肖明说的那间酒吧时，他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挺高兴的，于是立马殷勤地点头如捣蒜，答了句，“好。”
“到了吗？”肖明那边听着有些嘈杂。
顾游感觉自己今天大脑空白的时刻有点多。
结果还没等自己坐下，刘树便站起身挡住肖明拽着自己的手，另一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游子，你也跟着浩哥这么久了，规矩总该懂吧？”
顾游长长舒了口气，散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为一团不明显的白雾。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可以不用早起晚归，没有人管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应该高兴疯了才对。此时心里却像坠了块铅锤，无比沉重。
“门口了，怎么是这？”顾游仰头看了眼那个写着“零钟”的牌子，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自己被李浩叫去砸的那个酒吧么。
也对，哪个老师会不在乎自己的前途，更何况老班年轻，又刚接手他们班，这个时候出了一个被劝退的，说出去怎么样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仔细体会了一下老班的话，觉得这样也行，只要熬过了这个学期，以后每天都不用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了。
老班会失望，顾游大概能想到了。毕竟像他这种极度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也挺少见的。就这样，老班还是尽力在帮自己，他有时候也挺奇怪的，自己以前的老师，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顾游进了酒吧，在人群中转了三圈才在最角落找到最大一个半圆隔间。隔间里他先看到了坐在最边上的肖明和周航，还没来得及叫他们一声，便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三个人。
肖明可能是怕自己忍不住发作，忙起身拉了他一把，“游子，先坐下。”
钟南叹了口气，“你不想上了也行，但有个条件。”
“帆哥送小枝回家了。”胖子老老实实答道。
“等会我马上过去。有什么事给我来电话。”
“你给我老老实实把这个学期上完，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你就自由了。”钟南垂下眼，“毕竟我刚带你们班，一上来就有学生退学，我以后还怎么带班？就算不考虑你，我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吧。”
“我好像......还看见你们家司机了。”
“我也不知道他叫啥，好像是吧，”胖子似乎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反正就长得挺好看那个，切人手指的，还有，李浩的人也在，就上次在小篮球场堵你学生那人。”
“又怎么了？”
顾游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别说他压根不屑于搭理他那蹩脚的讥讽，他也不想跟他们这些人有过多牵扯，包括李浩。
钟南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就听见轻轻的关门声，小孩已经跑没影了。
只不过还没坐两分钟，他便起身去了厕所，与其看那群人的嘴脸，还不如待在厕所。尤其是赵鑫嘴角似有若无噙着笑看他的时候，他就恶心的直反胃。
钟南哭笑不得，“我就算睡了这会也被您叫醒了，”胖子那边有点吵，他应该是在酒吧。
见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钟南挑了挑眉，下了“逐客令”——“走吧。”
顾游点头。
“哥，我刚刚好像在吧里看见你那个学生了。”
被寄予期望，果然不轻松啊，更可笑的是，他根本没那个本事回应这份期望。
“对了钟哥，”胖子在电话挂断前又叫住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