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拆(2/2)
这臭小子平常满肚子垃圾话，怎么喝点酒就开始安静的不正常了。
“场王出马，一个顶俩。”薛可端起杯子，憋着笑冲杜鹏竖了个大拇指。
上到二楼，钟南转过身问顾游。
一个人真诚发问，引起哄堂大笑。
“*，他有毛病是吗？刚刚就应该让丫把吃的肉都吐出来！”杜鹏一拍桌子骂了句。
“真的啊？”
人在年少时期的心思总是单纯的，开心难过都写在脸上，一句话带来的阴霾，又可以被三言两语一扫而空，那些零碎的不快，都被他们丢进纸篓，无需被捡起，无需被细数。
顾游眨着眼睛看向钟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一脸平静坦然，他就是觉得这个老班是故意的。
“觉得我运气也不差。”
顾游拍点杜鹏的爪子，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个声音便穿过七嘴八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来劲？穆凡！帮我揍他！！”
钟南点点头，“你们也没什么不同，所以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跟上我的步伐，人人都是‘一中的孩子’。”
钟南打开门转头，“行了，快回去睡觉，”顺便又指了指那多“太阳花”，“不许拆啊，我明天检查。”
顾游抬眼发现老班正盯着自己，思索着有些话怎么说才会比较不奇怪。
“你再胡咧咧我揍你啊！”
钟南笑了笑说道，“一中的孩子也有吃了睡睡了吃的，皮起来你们可能还比不过他们，拐着弯使坏。”
被横插一杠，大家也都一下觉得扫兴，嘴里的肉顿时嚼的毫无滋味，钟南伸手接过老板手里的肉串，放在桌上，老板探头过来低声问了句，“怎么了啊这是？”
白天刚下了雪，此时深一脚浅一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嘿？当我怕你啊？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顾游当即就准备起身，一抬头却对上对面钟南递过来的目光。钟南皱着眉头，轻轻摇了下头，顾游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终归还是老老实实坐下了。
“我知道，”钟南忍着笑，又帮顾游把那多太阳花紧了紧，“不过不许拆，顶着它睡。”
班里的男生也都是一点就燃的，也都捧场，纷纷举起杯子，“谢谢老班！”
“觉得什么？”
“不就有个当副局的老舅么？一天到晚拽的二五八万的。”李翔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前两天也觉得奇怪，之前顾游都不听课的，哥你咋了？”
“诶，你们可都跟顾游学习学习，他最近每天可都是第一个到学校的。”
郝飞撂下那句话，仰头把杯子里的酒灌进喉咙，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眼我一语，恨不得把老班的过去挖个底朝天。顾游也好奇，一时什么都想问，一时又不知道问什么。就托着下巴，跟着大家的问题等回答，谁知道老班突然提自己，众人的目光就纷纷扫射过来。
“是啊是啊，大家别愣着啊，是不是吃腻了啊，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等着哈。”
顾游记得自己第一次这样和老班并肩走在路上，他刚去跟人打完一架回来，转头就被老班揪住了，那时候还在心里叫苦不迭，怎么自己运气这么差，走哪都能遇见老师。
不想根本没人理会他，所有人都只有眼珠子来回转。
确实挺神奇的，这种以前自己连做梦都不会出现的情节，顾游这样想着，忽然没由来地笑了一下。
钟南有时觉得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平日里明明是个小话痨，喝点酒到安静了。
“老班，”钟南正欲转身开门，又被叫住，“我会努力的，下周。”
“别别别，凡姐我错了！”
杜鹏端起杯子起身，招呼道，“我说各位，都别蔫着了，今儿高兴，咱不跟傻缺一般见识，杯子都端起来，咱敬老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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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游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老班，我今天真没喝多，”作势要把把小揪拆掉。
“老师知道，”他笑笑，伸手迅速地在顾游脑袋顶绑了个小揪，“虽然但是，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我命令你一觉给我睡到明天中午，不到12点不许起床，去吧，太阳花。”
小小太阳花高兴地开到了第二天中午。
钟南坦然地目光的焦点放在顾游身上，终于大家都把矛头转向了顾游。
现在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两个多月，雪都快要没过鞋面，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这样和老班走在路上。
钟南笑了下，“是，你运气好的不行，快早点回家休息吧。”
“没事，”钟南笑笑，转头道，“怎么，肉都吃不下去啦？这么容易被人影响可不行，大家快吃，一会把肉都剩下了，人老板还以为我们不打算给钱呢。”
老板笑呵呵地又回了后厨。
夜里的风总是比白日更加刺骨，一阵阵从顾游脸上扫过，他不禁扯了扯羽绒服的领子，恨不得把外套整个蒙在头上。
“你们女人就是格局太小！我这是救场，救场懂不懂？”
小孩却没笑，昏黄的灯光投照下来，打在那张略显醉意却格外认真的脸上，眼下青色的眼袋这会却格外显眼，钟南心里没由来的揪了一下。
愣了一下，钟南笑道，“怎么突然表决心？”
“对啊，游哥这段时间真是拼到我觉得他被附体了似的。”
店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瞬间被消音了一般，桌上的烤肉还冒着自顾自的冒着热气，融入了凝固的空气中，老板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肉串吆喝着，“二十个肉串~哪个桌的？？”
薛可绕着桌子围追堵截，杜鹏同学再次抱头鼠窜，周围的男生都吹着口哨嘘他，弥漫着烤肉香气的小店一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吵闹，却并不聒噪，七嘴八舌的喧嚣中，某种消失已久的归属感在蔓延开，仿佛刚才那个不欢快的小插曲，从未出现过。
“没什么，就是觉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钟南轻呼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几下亮起来，这一呼却把身后人的声音呼没了。
其实郝飞一直都这样，连从老师到同学通通不放在眼里，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格外不满，大概是他们班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好的气氛，其间忽然蹦出一个不安分因子，任谁都犹如被卡了嗓子，憋屈。
“切，装逼，再怎么都垃圾。”
“你看看这小眼圈青的。”杜鹏说着伸手捏起顾游的下巴左右摆了一下。
顾游不懂老班这是什么恶趣味，不过他确实没再拆。
其实他不在乎郝飞说自己什么，他早就习惯那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只是瞥到老班愣了一瞬的表情，就忽然想狠狠给那人一巴掌。
“笑什么？”
“哈哈哈我当你不怕跆拳道黑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