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2)
“大人，民妇给您把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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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晚，守门的几个大汉都是赌徒，他们输了钱，打开柴房门就是一阵腥风血雨，小小的身躯被那些粗汉拳脚相待。
她也不想如玉春楼里的姐姐们一般。
她已经及笄了，前段时间谎称病意，能躲一天是一天。
楼妈妈端着茶，媚眼上挑从首到尾细细打量一番。
人海渺茫，奻奻并不知自己该去何处安生，她才十二岁，并没有过多的银子，而阿娘在世时，对自己的家人也闭口不提。
在比如，那个男子会把她赎走，却嗜她的身子如命，第二天便是一碗冷冷的避子药。
心中涌上一些酸涩，却也只能默默地继续跟着往前走。
楼妈妈饱含深意的眸光撇了面色发白的小姑娘一眼，便坐了下来。
楼妈妈起身，看了一眼奻奻，淡漠又悠闲的说道“走吧！”
这不是她想要的良人。
她连续滴水未进的第四日，就要以为她要见到已故的阿娘时，楼妈妈打开柴房门。
她瘦弱的身躯已经妥协了，没有人天生不怕痛，她害怕被打，害怕被饿，更害怕死。
比如……第一次出台会被一个性格残虐的男子看中，然后强行要她。
让她心生逃离这里的想法是那年，她才十二岁，无意中得知楼妈妈有意让她出台。
今夜会是谁，她的命运又会如何，全奉老天爷的旨意了。
不管过得好与坏，毕竟那是一个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家，累了有人问，苦了有人疼，在等到适嫁，便寻个老老实实的郎君共赴白头。
扣……扣……扣
跟着楼妈妈出了自己的小屋，奻奻心中顿时有些不舍，回首看了一眼，只见屋里头的烛火已经灭了。
与他共结连理，在为他生几个可爱的孩子，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成长……
可出去后，她就开始迷惘。
在后来，奻奻才知，为何玉春楼的姐姐们都不敢逃跑了。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
要么等着有人替她们赎身，而后嫁给这个替她们赎身的人，做他们的小妾。
“妈妈好了。”
之后就开始有老嬷嬷来教她各种礼仪，说是礼仪，其实是男女之间床榻翻云覆雨之事。
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如一阵青烟，一吹就散。
也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她有了户籍。
可这恨意也只能徒增自己的烦恼而已，时间一久，连自己都淡忘这份恨意了。
“可别说妈妈没告诉过你，待会儿，你要是还垮着这张死气沉沉的脸，别怪妈妈不顾及我们的情分。”楼妈妈虽面色平静，语气里却透着冷斥与威逼。
奻奻心里战战兢兢的，不管梦里是不是真的，她都已经避过了那个性格乖张暴戾的男子。
之后又上了二楼。
寂静无人声，门却开了。
话音一落，两个侍女上前来就直接替她换衣服。
时隔三天，楼妈妈才一脸悠哉悠哉的到衙门里亲自接她回去，并将她关在了柴房里，对她不管不问。
做个平常的女子，随后趁着年轻，给自己寻一个好归宿，平淡的过完一生。
奻奻内心一阵惆怅，眼眸带着忧伤轻道“是。”
吱———————
便连夜收拾行囊，离开这里。
所以她及笄那日才谎称自己病了，去了医馆，拖延时间。
她其实不止一次恨过阿娘，恨她为何将小小的她，抛弃于世，饱受世态炎凉。
她自问不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但这不能让她放宽心怀成为玉春楼的一员。
奻奻一听，心中一颤，面色顿时煞白得吓人，娇嫩的指节掐紧手里方才的那根细针。
到城门口，需要路引，可她没有，黑户一个，也不懂世事，官兵就立刻将她抓了起来。
定会找一个性子温和的男子，家世不要太繁复，至少能护得住她。
心中暗想；傅挽阿傅挽，你该庆幸，你的女儿没有遗传你的倾国容颜，不然我都保不住她。
可今夜楼妈妈亲自来找她，以楼妈妈的性子，就算有病也得带着去。
奻奻的心已经压抑不住恐慌，两手扯柔自己的锦帕，来平静自己的心。
要么自己手里赚够了银子，给自己赎身。
奻奻咬着牙默默承受，不敢反抗，也不敢逃。
也是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那晚开始，她总会做一些诡异之梦。
要么孤独的了此一生。
也那日，她也为自己天真的想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楼妈妈上挑媚眼诱哄道“穿着这衣服，陪我去个地方。”
“奻奻，知晓的，明日定会准时去。”言罢，奻奻觉着自己花了好多力气才将这句话完整的话说出口。
高傲地扬起自己下颌，鼻息鄙夷轻嗤一声，眼神满是不屑，以胜利者的事态去看她，或是把她当成其她人。
如她一般大的姑娘们都在父母怀中备受宠爱及呵护。
其实奻奻她不是没有逃过。
更恨那位素未谋面的阿爹，为何要抛弃阿娘。
冷空气中响起侍女僵硬冰冷的声音。
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着，两个侍女为她和楼妈妈撑着伞，待转过小院便来到了玉春楼的后门。
“奻奻，今日我来，想必你也知晓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