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围(2/2)

    霍霄正要审问公孙亭,公孙亭忽然身子抽搐几下,呕出几口黑血,霎时不动了。

    柳絮蹭得霍霄脸上痒痒的,他看见项冲正望着陶铸,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项冲的注意力又倾注到霍霄身上。

    “没有。”丁晁摇头,“老夫从未见过公孙亭,老夫可以性命担保,此事绝非皇上授意。”

    霍霄怔了怔,想说谁管老丁咋样,我是想看你有没有事。为了避免伤害老丁的感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马馥恨恨地盯着丁晁,怒道:“老匹夫,到了此等地步,你还嘴硬?”

    霍霄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陶铸说话,说完自己也惊了。

    丁晁和马馥停了嘴仗,改打眼仗,互相用眼刀劈砍对方。

    霍霄把项冲拉到碧色帘幕后,离人群远远的,冲项冲笑了笑:“你做得很好,已经不能再好了,但我不能公开褒奖你,请你体谅我的难处。”

    陶铸阖目,缓缓地道:“不,你是对的,是我太感情用事。”

    项冲连忙松手,歉然道:“得罪了。”又指着黄衣人对霍霄说:“他就是公孙亭,自称皇上的绣衣御史。”

    霍霄走近两步,目光炯炯地看着项冲,问:“程蔚为何只捉嫂夫人到郡守府?你隐瞒了什么?告诉我。”

    “他口中藏了毒药。”马馥望着公孙亭的尸首,浓眉紧锁,“这人早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项冲把他翻过来,探了探鼻息脉搏,懊恼地说:“他死了。”

    马馥嗓门大说话糙,丁晁喋喋不休,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呕哑嘲哳。陶铸无心劝架,抱头蹲下。

    “你弹呗,你弹呗,弹死我算你赢!”

    丁晁偷偷撸起袖子,只见手臂上赫然一圈儿深紫色的手印,心想:“这孩子是打铁的不成?”

    霍霄把黄铜令牌和铜印黑绶给丁晁看,问:“丁刺史,这符印真的吗?”

    他挡住了阳光,项冲整个人都被笼在他的影子里。

    马馥嗤笑:“老狐狸你装什么傻白甜?你什么德行老子不知道?平日里小报告打得飞起,连老子多洒泡尿都要上达天听。”

    项冲脚踩黄衣人后心,抓着丁晁的胳膊,重新看见霍霄,头一句话就是:“云起,丁刺史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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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霍霄轻声道,“方才你说了。”

    项冲把进府以后的来龙去脉说了,略过了陶筠和程蔚的对话,又说:“我们出了马厩,郡守府的人还没到,公孙亭却带人先到了,一箭射死了程太公。”

    “什么,阿筠在里面?”陶铸失了冷静,狼狈爬起来,质问项冲:“你方才怎么不说?”

    “公孙亭要杀了所有人。”项冲猛然抬头,凝望霍霄,“包括丁刺史……还有程蔚,他想让雍州大乱。”

    他红了脸低下头,回到学生的位置:“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顶撞你。”

    丁晁气结:“你这粗鄙武夫,愚昧不堪,信口雌黄……老夫……老夫要上疏弹劾你不识礼数!”

    项冲就是这样,总把煽情的气氛搞黄。

    马馥叉腰站着,看着俩小子大眼瞪小眼,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项冲从怀中取帛书,交给霍霄,悄声道:“这是从程蔚身上搜到的。”

    水塘边种着一排杨柳树,杨柳枝条静静地垂着,像一道道嫩碧色的帐幔,温柔又旖旎。

    丁晁仔细看了,答:“是真的。”

    也许是在瀚海吃多了牛羊肉,霍霄比从前健壮了很多,已经和霍霁一样高了,胡子也长得更快,一日不净面,下颌便冒青。

    此时他们离得很近,项冲可以清晰地看见霍霄下颌的青色,他后退几步,背靠树干:“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告诉你。”

    丁晁实在忍不住了,无奈地对项冲说:“项将军,能否先松开老夫的胳膊?老夫的胳膊要断了。”

    项冲仔细察看公孙亭的尸首,从公孙亭身上摸出一枚黄铜令符,上面崭刻着“绣衣刺史公孙亭”,并有铜印黑绶。

    霍霄翻了翻帛书,脸上肌肉抽搐一下,不动声色地叠好,收进怀里,沉声道:“丁刺史,马将军,两位请暂且息怒,此时争辩无用,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半年不见,他明显感觉到,霍霄和从前不同了,变得更为严峻,也更不近人情,甚至有了只按照他意思行事的心腹。

    项冲垂眸:“陶司马,抱歉,我怕你不肯走。”

    霍霄跨步挡在项冲身前:“老师!是我让他以大局为重的,他武功是高,但没有三头六臂!”

    “程太公死了。”项冲低下头,“公孙亭的弩箭上淬了毒。”

    丁晁在人高马大的马馥衬托下,显得瘦如枯松,气势却半分不矮,他慷慨激昂地道:“公孙亭逼老夫上疏弹劾雍州牧,老夫一字未写!”

    霍霄不说话,项冲也不说话,两人只是对视。陶铸瘫坐在地,累得精疲力竭。

    霍霄问项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不先通知我?”

    霍霄收了符印,又问:“公孙亭和程蔚密谋举事前,可有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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