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置(2/2)

    霍霄蹲下，指着自己脖子，对项冲说：“上来。”

    听到那采花贼大名，霍霄差点儿笑出来，幸好项冲及时捂住他嘴，方才没破功。

    过了好一会儿，那审问之人用矫揉造作的口吻说：“孙子，阿公为你安排了一段良缘，希望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过了一阵，扰攘声平息。

    鹊溪边矗立着一座传舍，虽是木制结构，规模却不小。

    这乌龟王八蛋，占了他的便宜不说，竟还敢嫌弃他！

    就在张小妹身边，匍匐着一只白鬣巨虎，正在呼呼大睡。

    只听得里面人声喧哗和着杯盘碗碟的清脆碰撞，显是许多人在用饭。

    很快一串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张小妹的挣扎声，声音越来越近，霍霄等人赶紧躲到马厩里。

    “阳关大道通到天，精神抖擞走蓝……走鹊山！”霍霄意气风发地把湿头发往后一拨，“走！咱们去皇家别院一游。”

    “嗷呜——”霍霄很欠儿地学了几声狼叫，学得那叫一个像。

    霍霄小心翼翼地从马槽里探出眼睛观望，两个壮汉挟着一个身形瘦长的青年，来到大堂后的土屋门前。

    此时虽已月悬中天，木楼依然窗舍明亮。

    霍霄和项冲在敕勒经常玩儿夜袭，莫赞军大营都闯过，早成了偷鸡摸狗的老手，这小小的暗置更不在话下。

    “张小妹，今夜你挽救了一只羔羊的生命。”阿公用慈善悲悯的语气说，“这是很大的功德，愿你凭此功德，登上极乐世界，阿弥陀佛。”

    淳于玉却想这不会是个姑娘吧？可听声音却比他还粗一圈儿。

    淳于玉立即东张西望，好不猥琐。

    “你骗鬼呢？张小妹贼不走空之名，江湖上谁不知道？”

    淳于玉“啧啧”两声。

    “我是你阿公。”

    “你哪位啊？”

    项冲没多推辞，脚一抬，骑马似地坐上霍霄肩膀。

    晚风拂过，大堂外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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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妹被关在铁笼子里，浑身上下被扒了个精光，背靠着铁栏杆瑟瑟发抖。

    .

    这屋子是个仓库，麻布包堆成好几座小山，小山中间放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子。

    霍霄双手扶着项冲的腰，没费多大力就把他扛了起来，又对淳于玉使了个眼色：“望风。”

    “回阿公话，没鬼鬼祟祟的。孙子是来偷看仙姑洗澡儿……没成想，仙姑没捞着，遇到只黑山老妖，故而吓得满山乱窜，冲撞了阿公，罪该万死。”

    “去你奶奶的！§????卍……”张小妹骂出一串污言秽语。

    一行人循着地上散落的盐粒，来到鹊山脚下。

    淳于玉闭起眼睛，吓得直哆嗦：“快走啦！”

    “孙子骗阿公作甚？”那张小妹用深情款款的语气道，“今夜绝对是个美丽的误会，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啊！让我们珍惜这段缘。”

    “孙子，老实交代，鬼鬼祟祟地跟着你阿公干什么？”

    然后他好像是吩咐手下，说：“把他和那家伙安排一起睡。”

    张小妹道高一尺，奈何阿公魔高一丈。

    项冲抓住木头栏杆，探出一双眼睛，借着月光看清屋内情形，他差点儿惊呼出来，这才知道“那家伙”是谁。

    淳于玉气得龇牙咧嘴。

    “呼噜噜，呼噜噜……“”

    “再见。”霍霄笑着挥手，拦着项冲肩膀，转身就走，

    从窗户中传出阵阵响声，似乎有个壮汉在打鼾。

    项冲仔细观察，很快找准一处防卫死角，两人连拱带拉，帮着淳于玉翻过围墙，摸到大堂后窗下。

    “是！”

    “再等等，死了就算了。”霍霄指着一道炊烟升起的方向，“咱们去后厨偷点儿皇粮，再偷三匹马，也不算白跑一趟。”

    待得两个大汉走后，三人鬼鬼祟祟地绕了土屋一圈儿，只在屋后发现一扇安着栅栏的窗户，窗户开得很高，比三人中最高的霍霄还高半个身子。

    两人走出一段，淳于玉畏畏缩缩地跟上来，嗫嚅道：“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阿公好。”

    张小妹颤声问：“敢问阿公，那家伙是谁？”

    听这张飞腿的语气，仿佛还心有余悸。

    大堂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青年就是张小妹，他嘴里似乎塞了麻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两个大汉打开大门，把张小妹拖进去，过了好一阵子才出来，重新把门锁好。

    为防被认出，三人潜入之前，用溪边泥浆抹了满脸。

    “嘿嘿，江湖上鼎鼎有名儿的张飞腿，没想到竟落我手里。”

    “那死流氓没准儿已经被咔嚓了。”淳于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悄声道。

    “真像二流马匪头子。”淳于玉嘟哝着。

    一个粗犷的声音说：“把人带上来！”

    原来霍霄的根本目的是这个，这熊孩子可真是本朝最没节操的万户侯，没有之一。

    守了三十几年的处男身给看了个精光，他上哪儿哭去？